第772章 穿花挂甲(1 / 1)

土匪三镖 七言先生 2157 字 3天前

秧子房当中,有“夏穿花冬挂甲”的说法。

“穿花”,就是把人绑在树上,任由蚊虫小咬吸血。“挂甲”,就是把人绑起来,往身上泼水成冰,最后冻成冰疙瘩。

这两种酷刑不动刀不动枪,却又是最要命的。

像这样的季节,山里蚊虫本来就很多,再加上刚下过雨,太阳一落山,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半宿就能把人折腾死。

罗老九听吴老义说出这样的话,笑着回答:“你就不怕穿花?”

吴老义摇摇头:“你们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出来,不会轻易让我死了的。”

“你真这么想?”

“我也是胡子,知道绑个肉票不容易。”

罗老九指了指火堆旁:“瞅见那个人没有,他叫三镖。”

“瞅见了,长得挺好看。”

“他旁边儿那个和尚,瞅见没?”

“瞅见了,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罗老九笑了:“这两人心狠手辣,我还能客客气气和你说话,要是让他俩动手,你可就遭罪了。”

吴老义摇摇头:“来吧,落到你们手上,我是大意了。反正也是死,插了我也行,穿花我也无所谓。”

见他软硬不吃,罗老九只能回到火堆旁,叹了口气:“这老家伙,吃准了咱们不敢杀他。”

三镖哼了一声:“就是嘴硬呗,先给他来个穿花。”

“万一他死了咋办?”

“半个时辰,死不了。”

罗老九在庙里熏了干艾蒿和老牛干,蚊虫不敢靠近,一墙之隔,外面就不一样。

三镖招招手,带着大和尚一起,把吴老义拖到庙门口,脱了他的上衣,绑在了对面的小树上。

吴老义似乎有些害怕,瞪着眼睛说:“你们不想知道安德烈的下落了?”

三镖摇摇头:“不着急,让你先受受罪。”

说罢,两人立刻逃进了庙里。

刚下过雨,又是在山里,稍微凉快一些,几人吃了东西,四妹和索菲亚先去睡了。

庙门口传来吴老义的呻吟声,看来他已经被小咬围上来。

胡拐子笑着说:“这回吴老义可遭罪了,老罗,我听说小咬真能把人吸干了,是不是?”

罗老九摇摇头:“那都是瞎说,小咬太小了,能吸多少血?主要是痒,要命的痒。”

“痒又死不了人。”

“你要是让他挠,浑身都能挠烂了,缺医少药,过几天人就不行了。你要是不让他挠,钻心的痒,他能自己把舌头咬断了。”

“你这么一说,还挺吓人的。”

“就一句话,生不如死。”

大和尚摇着蒲扇,低声问:“他会不会真的啥也不说?”

罗老九说:“放心吧,我让拐子买了不少药,就是为他准备的。”

“我还以为要钻山沟子,你是为咱们几个人准备的。”

“咱们用不了那么多。”

胡拐子忽然睁大了眼睛:“好你个老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坏,你是真的坏!”

外面不断传来呻吟声,罗老九看看怀表,示意三镖可以去瞅瞅了。

三镖起身往外面走,胡拐子也跟了上去。两人拎着马灯来到外面,就见吴老义被绑在树上,正不断扭动着身子。他的上半身,密密麻麻趴满了黑色的蚊虫。

马灯靠近,一大群小咬就像烟雾一样瞬间飞走,但还有一些趴在吴老义身上,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

吴老义的上半身和脸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点儿,尤其是脸,已经肿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三镖大声问:“吴大当家,咋样了?”

“救,救我。”

“你别动,我俩把你弄进去,熏一熏就好了。”

胡拐子一边解绳子一边说:“吴大当家,我给你松开,千万别挠啊!要是把身上挠烂了,缺医少药的,身上流脓发臭,老惨了。”

吴老义哼了一声:“把我的手绑上,千万绑紧了。”

两人把他从树上解下来,只绑住双手,拉着进了庙里。

吴老义往火堆旁一躺,身子开始不自觉的扭动,先在地上蹭后背,又翻过身来,蹭前胸。

罗老九也不说话,抽着烟袋锅子,又点了一块老牛干,乐呵呵看着。

老牛干又称树舌、木灵芝,是一种长在枯树上的菌类,处理之后点燃,烟雾可以驱蚊虫,效果非常好。

胡拐子拿着点燃的木灵芝,在吴老义身边转了一圈,嘴里说着:“别蹭了,你这是找死。”

吴老义又累又痒,痛苦万分,蜷缩在地上说:“插了我吧,求你们了,插了我吧。”

“想死啊?那我问你一个小问题,安德烈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那不好意思,不能让你死。”

说着,胡拐子走到旁边,把大和尚晾晒的袜子拿过来,塞进了吴老义的嘴里。

大和尚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那是我刚洗的,你咋不用自己的?”

胡拐子笑了:“你的袜子最够味儿。”

罗老九磕了磕烟袋锅子,走到吴老义身边,蹲下说:“来前儿正好备了些药,青黛散,黄柏粉,想不想用?”

吴老义使劲点了点头。

“那行吧,也不能让你太难受了。三镖,拐子,给他用点儿药吧。”

胡拐子叹了口气:“这还没折腾多长时间呢,老罗你心也太软了。”

“让吴大当家舒坦点儿,他也能考虑一下,要不要帮咱的忙。”

三镖把吴老义扶到柱子旁,先弄一桶水泼到他身上,把刚才蹭的一身泥冲掉。胡拐子把药粉轻轻撒在他的身上,又弄了些纱布,给他裹上了。

吴老义这才轻松一些,往柱子上一靠,眯着眼睛不折腾了。

这一晚,罗老九他们四人轮流站岗,只要看到吴老义睡着了,就把他叫醒,陪他唠几句。

第二天早上,山里十分凉爽,四妹和索菲亚从帐篷里钻出来,瞬间就被吴老义吸引了。

此时,三镖已经给吴老义松了绑,他斜靠在柱子上,身上胡乱缠着绷带,很多地方都渗出了血。整张脸又红又肿,密密麻麻的小红点,根本看不出吴老义原本的样子。

胡拐子打着哈欠走过来,笑着说:“老吴,醒醒,天亮了,该咱俩唠唠了。”

吴老义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你们这是要,熬鹰啊!”

“反正你身上痒,也睡不着,唠吧。”

“我现在特别困,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