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姐一听，立刻打开了门。

外面的姑娘看起来很焦急，彩姐明显有些惊讶：“咱们这是窑子，她来干啥？”

刚说完，就见余春花大踏步走过来，远远就打招呼说：“彩姐，我是余春花，还记得不？”

“戴太太，你咋来了？”

余春花走到跟前，正好看到屋里坐着胡拐子和大和尚，笑着走进来打了招呼。

胡拐子问：“戴太太，你咋来了？”

“我来找戴玉山。”

彩姐在后面说：“戴队长这几天没来过。”

“他昨天晚上没来？”

“昨天晚上下大雪，八珍坊一个客人都没有，我约着几个邻居打了一宿麻将，真没见戴队长。”

余春花倒了一杯茶，两口喝完，显得有些疑惑。

彩姐低声问：“戴队长昨晚没回家？”

“昨天上午他守南城门，下午休班，一直和几个兄弟在家里打麻将。天快黑的时候，他们非要出去吃饭，我也没拦着。临走的时候，我还嘱咐早点儿回家，到现在都没回来。”

彩姐扭头看看胡拐子，低声说：“戴太太可能也不知道昨晚的事儿。”

余春花一愣：“昨晚啥事儿啊？”

“就在昨天晚上，宪兵队长让人给杀了。”

“啥，这么大的事儿啊！”

胡拐子说：“戴太太，你也别急，可能昨天晚上出事儿，戴队长被临时叫过去执行任务了。”

余春花轻轻点头：“也不派个人回来说一声，我一宿没睡，就怕他乱跑瞎折腾。那行，我回家先等着。”

胡拐子站起身，冲大和尚点点头：“杜鹃姑娘挺好的，你也放心了，咱们回去吧。”

余春花从前门走了，胡拐子和大和尚到后院上了马车，与彩姐告别，也离开了。

此时已经到了半晌午，路上明显多了不少警察，正在沿街盘查店铺和行人，重要路口还设了临时检查点。

等两人回到山货铺子的时候，四妹和罗老九正坐在铺子门口，一人手里抱着一个暖炉，低声唠嗑。

胡拐子让大和尚把车赶到后院，自己走上前，坐在四妹身边，把张瘸子跟踪的事儿说了说。

地上摆着一个小炭炉子，上面烤了地瓜和土豆，四妹拿起一个递给胡拐子，嘴里说着：“刚才老罗还担心着呢，说你俩不会在刘福家里吃饭了吧。”

“刚把人家媳妇孩子绑了，再到他家里吃饭，我可不太敢。”

罗老九问：“老胡，张瘸子是不是盯上你俩了？”

胡拐子吃了一口烤地瓜，烫得直摇头，好不容易咽下去，才点头说：“这兔崽子，我瞅着他不顺眼，得找机会干掉他才行。”

“这个二鬼子，可能还想找刘福的麻烦，确实该插了。”

大和尚从后面过来了，笑着问：“插了谁啊？”

胡拐子也递给他一个烤地瓜：“还能有谁，张瘸子呗。”

“对，这兔崽子故意找麻烦。”

四妹见他们两人都是满脸疲惫，笑着说：“都是一宿没睡，你俩又折腾到现在，赶紧到后面歇着去吧。”

大和尚点点头：“我确实是困了，三镖呢？”

“回来就躺下了，你还不了解他嘛，这一睡可能睡到大半夜了。”

“好，拐子，咱们也歇歇吧。”

胡拐子站起身，跟着大和尚一起，到后面去了。

四妹见罗老九一直盯着外面，低声说：“老罗，要不你也去歇歇吧。”

“一会儿说不定有警察来盘查，我应付完了，再回去歇着。”

“你说，咱们这么一闹，吉田会有啥动静？”

“不会有大动静，他要先判断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罗老九摇摇头：“干掉张瘸子，等刘福的消息。”

两人唠了一会儿，就见一队警察拐进巷子，分散对每个铺子进行盘查。其中一个小警察来到山货铺子门口，伸头朝里面瞅了瞅，也没进去。

罗老九和四妹都站了起来，小警察拿出纸笔，边记边问：“这铺子没开多久吧？”

罗老九忙说：“刚开没几天。”

“我说咋不熟悉，生意咋样？”

“这两天下雪，也没啥人。”

小警察笑着点点头：“例行检查，我就问几个小问题，知道啥说啥，昨天你这铺子开到啥时候？”

“昨天不是下大雪嘛，到天黑也没啥生意，就关门歇着了。”

“晚上有没有在附近见到可疑的人？”

罗老九赶紧摇头：“昨天也没出院子。”

“听到啥动静没？”

“没有。”

“记住了，这两天要是瞅见可疑的人，要立刻报告给警察。”

罗老九赶紧点头：“好，放心吧。”

刚说完，就见一个警察打扮的人从远处小跑过来。四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戴玉山。

戴玉山咧嘴笑着，大声说：“哎哟，这不是苏小姐嘛，这是你的铺子啊？”

四妹点点头：“戴队长，你挺忙的。”

“别提了，昨天大半夜被拉过去执行任务，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合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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