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区的安静小路上,新堂沐紧紧牵着新堂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沐的目光一直很在意的看着新堂的侧颜,那张原本如同被冰雪覆盖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细腻的笑容。
“时,这些年...你都在哪?”
终于,沐无法忍受内心的好奇心开口打破了这如画卷般短暂的寂静,她想知道自从母亲的那件事后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止是愧疚,还有身为家人的那份担忧都迫使她想要问出口。
“嗯...”
新堂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内心短暂的沉吟了一阵,也许这些事自己应该好好的告诉沐的,虽然不想让她担心可是新堂实在是无法对沐说谎,他叹了口气语气略显的有些低沉:“母亲入狱之后,我被带到了一个很邪恶的岛屿上和一群同龄的孩子们在一起被犯罪分子逼迫当苦力,那段时间很苦,大家都吃不饱饭还要干活,岛上的生活环境也很糟糕还要注意不能病倒,否则就要被拿去当器官供体...”
新堂的声音中并没有多少苦大仇深,可是每一个字都让沐攥着的力度变得更紧,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但那种铺满而来的绝望感已经令沐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时...还经历过那么可怕的事情吗?然后当初自己没有祈求时帮自己实现钢琴的梦想,那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在时的身上了呢...都是因为自己的胆怯。
“别那么一副沉重的表情啊,沐,虽然那段时间很辛苦...可是如果还能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前往那座岛上。”
新堂轻柔宽慰的声音如一段薄纱般将沐的下巴抬起,她困惑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新堂那张带着阳光笑容的脸庞,她不理解,那么可怕的事情,那样恐怖的经历,为什么这么说?不应该是终身阴影吗?
“哎...”
新堂的眼帘微垂用温柔的目光将沐不安的脸映照在自己眼中,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仿佛一阵干爽的秋风般缓缓解释道:“岛上那些孩子们在我去之前一直吃不饱饭,生病了也没有药品,甚至经常会有人因为倒下而被那些罪犯拿去解剖贩卖器官,也许我不在他们也能得救,可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他们在获救前多一分希望,多一份善待,多让一个孩子活下来,那我所受的那些苦都是值得的,不如说赚大了。”
“果然,是时呢...”
新堂沐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她将脸侧过去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擦拭着眼角碍事的泪水,总想着优先保护别人而忘却了自己,时的性格果然还是一点没变。
“呵呵...别那么说。对了,那个...我的名字,其实也被我送给一个存在了..”
新堂说到这时心里有些发虚,他偷偷瞄着沐脸上的表情变化并没有太大才鼓起勇气说道:“因为,那之后我为了换取活下来的机会把很多东西都交给了祂...我的名字也是,所以...”
新堂沐的眼古怪的盯着新堂看了一阵,但很快她似乎就放过了这点,小巧纤细的手指从新堂的手掌往上滑到手肘然后顺势挽着新堂的手臂:“没关系,哥哥。”
新堂愣住了,脚底下的步伐也顿在了原地,这时沐和他重逢以后第一次叫她哥哥,有些...恍惚。
“谢谢...”
新堂将脸低下去,手指下意识的揉着发酸的鼻尖回应着,可那微微颤动的身躯也让他的心情在新堂沐面前无处可藏,被母亲否认,被用那种陌生的眼神看待...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主动确定这部分身份,哪怕自己只是被当做是变成了怪物的家人他也能接受,而如今沐却主动的用哥哥称呼他。
那份因为时间与距离产生的隔阂在这一刻就像是碎掉的玻璃幕墙般轰然坍塌,让两个人,真正的不再有任何阻碍的相触,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真切的回应了他的期待,正沸腾的汹涌向胸口。
“这风真是,沙子都...进眼睛了...”
新堂不敢转过头,因为如果这副表情被沐看到的话对方肯定会以为自己又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不能让对方再担心了才是。
而新堂沐并没有出言揭穿这笨拙的举动,她只是将自己的脑袋轻轻挨着新堂的手臂静静的弥补这这六年来的缺失,他们是兄妹,是天生一体的半身,彼此包容对方的一切,彼此承担着对方的情感,这样就足够了。
“咳咳...抱歉一直说一些不愉快的事了,其实我也有很多想要和沐分享的好事。”
新堂许久才将那份失态压下,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神采奕奕,就像是突然被光芒照耀着一样看向远方:“其实这半年来我回到东京后遇到了很多很好的朋友,其实你昨天见过的那个椎名立希还有高松灯就是我的朋友,是她们告诉我你回来的。”
“椎名姐姐?嗯,她的确是个很温柔的人...”
新堂沐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椎名立希那副有些强势可又意外温柔的身影,原来她是哥哥的朋友啊,哥哥有这样热心的朋友一定相处的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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