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赵天赐这个人,王霸天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出身富贵。
老爹是亿万富翁,家族企业是斯特综合研究院的院企合作商。
本人入院,走的是澳城保送生名额。
在当地一所重点高中读满三年,斯特学院的人过去面试,通过,录取。
标准的二代剧本。
踏入研究院之后,这货加入学徒会。
进去没多久,便联络起一批和他出身相似的二代子弟。
随后,这群人依托父辈的资源,注册了一家校外基金会。
名义上,是非盈利学徒公益组织,挂靠在研究院青年共进会名下。
再往后,赵天赐便靠这个基金会,在学徒会内大展拳脚,剑指会长之位。
而根据王霸天从学徒会内霸天帮成员那里摸来的情况。
这位学徒会长,把整个学徒会划成了三层。
最上层,是和他同一圈层的二代子弟。
对付这群人,赵天赐看得门儿清。
他们不缺生活费,不缺物质。
缺的是情绪价值,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怕的是研究院里没有自己的圈子,父辈的资源在自己手上白白烂掉。
怕的是做错事留下污点,没有同辈背书,回家里就被敌对的兄弟抓着由头小题大做,丢了争宠资格。
怕的是研究院的人才没被他们率先截流,反被别人用走。
更怕的是跟不上时代,错过风口,被时局甩在后面。
于是,赵天赐时常私下组局,摆高端茶局,替他们互通人脉。
谁家企业需要研究院的技术项目对接,谁家父辈手里有体制内的消息,谁家遇上麻烦,圈内人互相通风报信。
对这群二代,他姿态放得极低。
尊重,倾听,捧人,绝不抢对方的风头。
别人分享家里资源,他会当众夸赞对方眼界格局,甚至有成员不小心出了问题,只要没有触及到院规和律法。
他也会出手进行帮助,校内以学徒会成员的身份找老师周璇,帮忙大事化小。
校外以基金会的名义进行出手调停,解决事端。
当然,作为回报,这群二代们也会报以资源,金钱进行感激。
至于,赵天赐划分的中层,这些学徒会的骨干,学徒代表们。
这批人,智商高,肯吃苦,有想法,有能力。
最大的目的,就是攒够学生干部履历,拿到选调会的入场卷,或者在斯特综合研究院结交一些年轻的未来的权贵和小财阀们。
对待这群人,赵天赐自然也给他们想要的。
荣誉倾斜,履历投喂,评比表彰,评优公示。
在院规允许的名额之内,基金会设立专项学金荣誉。
当然,赵天赐还会给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向上的通道。
这层有能力和天赋的人平日里很难接触到上面的领导。
赵天赐便会借着院企合作商的身份,带着这群狗腿子出席院企交流会,领导视察等接待活动,为他们创作在高层面前露脸的机会。
与此同时,他还经常会跟这些骨干推心置腹,聊选调,聊仕途发展,聊未来打算。
他还会帮助这群人开阔自己的眼界。
告诉他们,什么样子的履历,什么样的成就,才能够被投资人看中。
教他们写标书,做ppt,应对面试。
当然,不是对待所有人皆是如此。
对待中立,不肯附和自己的能干之人。
哪怕这类人能力再强,业务能力再强,他也只会给他们安排无穷无尽的脏活累活。
可就算他们干了活,评秀,对外露脸,奖学金,荣誉,也永远轮不到这类人。
总之,只要站在他这一边的人,为他效忠的人,那自然是步步高升,好处不尽。
而选择中立,或者违背的人,那就是数不尽的小鞋伺候。
至于学徒会的那些最底层,还有全斯特综合研究院内的,那些连学徒会成员都不是的普通学徒呢。
赵天赐一改慈眉善目的面孔,他甚至连表面上最最起码的尊重都懒得维持。
对于他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那就是累赘和敌人。
对待敌人,他自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赵天赐会把最辛苦,最繁琐的杂活,列如搬物资,整理资料,熬夜写稿,现场打杂,全部压到学徒会的一般成员身上。
极尽压榨与苛刻。
当然,院规要求的综测加分,基础证明,他会按时给到,绝不扣发。
但除此之外,向上的通道,荣誉奖赏,一些好事那你们是想都不要想。
在这种情况下,学徒会成员甚至就连退出都做不到。
因为一旦退出,赵天赐会以‘履职时长不足,工作考核不合格’等理由。
对原本应该属于学徒会底层干事承认的,加分,实践证明进行克扣,不予发放。
与此同时,他们还会得罪整体学徒会成员,在后续的院内学徒生涯之中,被这群人集体排挤,穿小鞋,霸凌。
至于对一般普通的学徒呢。
学徒会本来的工作之一,就是本是充当学徒与研究院之间的桥梁,收集学徒诉求,向上反馈给院方。
可赵天赐精准捏住了大部分讲师和高层的怠惰心理。
领导不想管事,他就替领导“分忧”。
所以,对待学徒意见,他永远受理,但是不给结果。
进行一个意见截流。
当然,你明面上提交诉求,登记,填表,赵天赐旗下的学徒会还是会给你回执的。
但是,虽然有回执,他不会给你处理的。
只会偶尔从一大堆诉求里面,选一两件简单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进行上报,用来证明学徒会确实还在干活。
但是,触及到核心利益的诉求,赵天赐会全部卡住。
甚至还会想尽一切办法驳回诉求通知书。
总之就是一个字,拖。
卡你时间,再或者就是让你反复打回,诱导你自我放弃。
找院领导,你的直系讲师对你进行施压,想尽一切办法消耗你的耐心。
而对付眼下的敌人,霸天帮成员,那小动作就更恶心了。
社会实践经历的认定,解释权在他手里,变着理由不给综测加分。
志愿时长认证流程,卡着。
推优、学徒代表、各种竞选,一句“综合表现不达标”“学徒组织工作经历不足”,便直接给你卡掉。
查寝、日常管理,把规则放大了严格执行。
当然,这套操作,不可能不引得全院普通学徒反感。
可对这些投诉和舆论,赵天赐从来只回一句话。
这也是他在学徒会内部的原话。
法无禁止,即可为。
我违法了吗?
违背校规校纪了吗?
我不犯法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