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愫·荒唐的念头(1 / 1)

虽说是那七星阁女弟子有错在先,可昆仑下手也实在太黑,两边若因此在蓬莱闹起来都不太好看。

原是各打五十大板赔个礼,彼此客套客套便罢。

偏宴卿舒将错全推到了七星阁头上,反成了昆仑大度。

七星阁本没必要生吞下这么一口气。

他们是言语失敬,难道昆仑将人打至昏厥不醒就不是事实了?

然而万青却是顾及季行止的事,宴卿舒若上来便对他要打要杀他反而安心,如今宴卿舒下软刀子仿佛布了个套给他钻,他摸不清宴卿舒想做什么便要格外提防。

是忍一时之气还是中计落套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才伏了个低。

可门下弟子却是不解内情,也不甘忍。

“你们,你们无耻!”

伴随着那个女弟子的啼哭,是又要起争执。

宴卿舒没有理会那些小弟子,而是目光幽深的紧盯着万青,为证猜想,借着话近一步诈道“论无耻倒好笑了,师父他若还在定也会笑上一笑,万长老您说是与不是?”

季行止的死若真跟七星阁有关系,这句话在万青耳朵里就会别有深意。

她一定能窥出端倪。

果然,万青的心慌了一瞬。

季行止这三个字仿佛一把箭,随时能射穿他。

他被宴卿舒气的呕血,又被惊的不敢言,满肚子火气无处可发,干脆沉了声音朝那弟子怒瞪过去“还不快走?”

眼见着七星阁灰溜溜的走了,玉琬和琳琅开心的一时忘了彼此的前嫌。

“就说他们七星阁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非议昆仑!”

玉琬一改方才泪眼婆娑的娇弱,又恢复了往日的嚣张。

琳琅“嘁!”了一声,傲气的昂起了脑袋。

“还不是灰溜溜走了,他们敢伤我昆仑的人一分,我定要打他十分!”

两人脾性倒是很合得来的,说到此处便又都笑了。

可宴卿舒的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来。

师父的死果然不简单。

如果溯风说的全是实话,那么…他可是想复仇?

她隐隐感觉溯风布下了一张大网,而自己正被推动着成为一枚棋子。

这一趟前往太虚之镜真的会如此简单,只是转一圈而已吗?

那转这一圈的意义又是何在?

若是这几门派确实都与昆仑有旧怨,她便不能信溯风只是为了作秀彰显昆仑大义。

“师姑?”玉琬察觉宴卿舒脸色不对,赶忙拉了还在嘚瑟的琳琅一把。

“师姑,我们一时气不过才下手重了些,现下是知错了~”

她惯会撒娇,以往宴卿舒看着是不吃这一套,如今相处久了,她便知道宴卿舒其实是个脾气好的,便是端架子也是面硬心软。

琳琅却格外实诚“是啊师姑,我以后定会下手轻些。”

话落,便被玉琬狠狠踩了一脚,那眼神仿佛在骂她是不是傻。

什么以后轻些,还打算有这种以后不成?

就算真有,现在也不能说啊!

琳琅反应过来,赶忙改口“不对,不对,是以后不再犯了!”

看着两人难得和睦,宴卿舒颇觉好笑。

“好了,我何时说要责怪你们?”

“你们能一致对外是好事,下手有分寸即可,且日后也要牢记,在外之时你们每一个都代表着昆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无论何时都不可伙同外人算计自家,落人笑话也是败己名声。”

说着抬起手来对玉琬和琳琅一人轻敲了下额头。

两人便故意缩了缩脖子,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若梧上前盈盈一礼,道“师姑说的是呢,这关起门来的自家事切不可丢到门外去,若败了门风,门下弟子便各个都是要被轻视的。”

转而借着机会对玉琬和琳琅道“正如今日那个七星阁女弟子,正因撞见了二位师姐不合,同门间拔剑弩张,才会有胆子对昆仑口出不敬。”

她们二人性子都是一点就着的,在外不比在昆仑,由不得胡闹,平白叫别人捡了笑话。

“若梧说得不错。”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心齐。

“我明白的!”“师姑放心!”

“好了,都散了吧。”

宴卿舒挥挥手,与系统一边往外走,一边招来小六子。

“小六子你过来。”

“哎,师姑吩咐。”

她拿出一瓶伤药。

“这个给七星阁送去,你有分寸,知道该怎么说。”

小六子灵活圆滑,最适合去说场面话。

“师姑放心,我晓得。”

有些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

回了帝姬殿。

小花园的风混着清幽的香气,白玉桥天水一色映着圆月,却独独照不见身旁的男子。

“你伤还疼吗?”

宴卿舒心头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伤。

毕竟系统没有实体,治愈再是个金手指却未必能对他有用。

他喉头微动,借夜色掩藏眸中情思。

怎么办…好想独占她的视线,独占她的关怀…

他对她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心思,可如何发展成了这般?

愈发有些…不可理喻起来。

他努力自控着,宴卿舒只听得他声音有些哑,不知他说出“已然好多了。”这句话是何等艰难。

她舒了口气。

“那就好!”

说着便又开始往前走。

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开,内心的阴暗几乎是在瞬间便疯狂滋生。

那荒唐的念头再次涌动,是不是唯有去真的重伤一场才能让她的目光长久的…

风吹动着她紫色的裙角,像一朵摇曳的香雪兰。

她心无设防,殊不知身后的男子酝酿着一场滔天的欲念,想将她折下来独赏。

那是身为季行止时从未有过的情愫。

像似命中注定,又似天意捉弄。

上一世,他只看得到仙界太平。

这一次,他从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便只有她。

可是她已不是那个追逐在他身旁,只为与之并肩的那个小丫头。

反倒是他,须得千方百计,要动这等荒唐念头来求得能够多留她目光一瞬。

袖下双手紧握,握得关节泛白。

如今他尚还有一丝理智,以做欲念的牢笼,困住那只会将他与她一同吞噬的野兽。

“你快来,瞧我发现了什么!”

宴卿舒俯着身子向桥下观望,欣喜的朝系统招了招手。

鱼儿正躲在荷下吐泡泡,她凝起一股灵力,使得点点萤光随着她的指引飞向了他的身旁。

是萤火虫。

“好看吗!”

明媚璀璨的笑意一下一下扰动着他的心弦。

“好看。”

他向她走去,每踏出一步理智就弱一分。

我该拿你怎么办,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