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凄厉绝伦的惨嚎,混合着血肉被撕裂、能量被净化的刺耳声响,在狭窄的裂缝与石室中疯狂回荡!血纹蟒的头颅被卡在裂缝,无法大幅度摆动,但剧烈的痛苦让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裂缝外的广场上疯狂翻滚、拍打!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黑色门户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陈平的虎口在刺入的瞬间就被震得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剑柄。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剑柄,非但不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黑剑更深、更狠地往里捅、往里搅!他要彻底摧毁这头畜生的生机核心!
“嗤嗤嗤——!”
黑剑蕴含的净化之力,如同最猛烈的火焰,在血纹蟒口腔深处、上颚内部疯狂灼烧、净化着一切。所过之处,那些被龙煞侵染、坚韧无比的血肉、骨骼,如同遇到克星,迅速变得焦黑、枯萎、失去活性。更有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充满暴戾怨念的煞气本源,从被破坏的伤口中疯狂逸散出来,但一接触到黑剑的光芒,就如同冰雪遇阳,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净化。
“嘶——吼!”血纹蟒猩红的竖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恐惧与疯狂。它能感觉到,自己赖以为生的、源自龙煞的本源力量,正在被那柄该死黑剑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飞速消磨、净化!更让它恐惧的是,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顺着剑身,朝着它头颅最深处、那维系着它存在的、最脆弱的魂火核心蔓延而去!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被一个如此弱小的“猎物”杀死!吞噬他!连同那把该死的剑一起吞噬!
濒死的绝境,彻底激发了这头煞兽骨子里最原始的凶性与疯狂!它不再试图后退或甩脱口中的黑剑,而是做出了一个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到极点的举动——
它那被卡在裂缝中的头颅,猛地再次向前一顶!不顾黑剑在口中造成更恐怖的二次伤害,硬生生将头颅又向裂缝内挤进了半尺!血盆大口如同液压机般,狠狠向内闭合、咬合!目标,正是陈平持剑的双臂,以及他大半个身体!
同时,它喉咙深处,残余的、最精纯的、混合着自身生命本源与无尽怨毒的暗红色煞气毒雾,不再喷吐,而是如同高压水枪般,疯狂地、近距离地,朝着裂缝内部、朝着近在咫尺的陈平,狂涌喷射!它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将这只该死的“猎物”,连同这片令它厌恶的“净土”,彻底污染、腐蚀、同化!
“小心!它要同归于尽!”墟老的惊怒之声在陈平识海炸响!几乎在血纹蟒头颅前顶、大口闭合的同一瞬间,墟老化身的灰烟猛地从裂缝上方扑下,魂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向血纹蟒那猩红的竖瞳!试图干扰其咬合的动作,哪怕只能迟滞一瞬!
与此同时,陈平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那即将闭合的、布满森白獠牙的巨口,那扑面而来的、凝练到几乎化为液态的恐怖毒雾,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但陈平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冰寒到了极致,也冷静到了极致。仿佛一个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所有的恐惧、犹豫、痛苦,都被彻底摒弃,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杀死它!
面对那即将闭合的巨口和狂涌的毒雾,陈平做出了一个让墟老都眼皮狂跳的、堪称疯狂的举动!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裂缝内空间狭窄,也几乎无处可躲),而是松开了一只握剑的手!这只手,非但没有收回,反而五指并拢如刀,指尖缭绕着最后一丝混沌法力,化作一层极薄的灰光,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插向了血纹蟒那因为剧痛和疯狂而大张的、暴露在眼前的、另一只猩红的竖瞳!
“噗!”
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只猩红的竖瞳!暗红色的、粘稠冰冷的液体迸溅而出!血纹蟒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更加凄厉、仿佛灵魂都被刺穿的惨嚎!咬合的动作,因为这只眼睛被刺瞎带来的剧痛和失衡,出现了极其短暂、但致命的迟滞!
而就在这迟滞的瞬间,陈平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握着黑剑剑柄,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挑、一搅!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坚硬物体碎裂的轻响,从血纹蟒头颅深处传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血纹蟒那疯狂咬合的血盆大口,僵在了距离陈平身体不足三寸的地方。那狂涌喷吐的、凝练的暗红色毒雾,也在喷出口腔的瞬间,仿佛失去了动力来源,化作一团混乱的雾气,在陈平身前尺许处缓缓扩散、弥漫,带来刺鼻的腥臭和强烈的腐蚀感,但冲击力已大减。
它那只完好的、猩红的竖瞳,光芒迅速黯淡、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不甘,以及……一种仿佛解脱般的茫然。庞大的身躯,停止了挣扎和拍打,软软地垂落在地,只有尾部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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