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记着的。”
许延喃喃道。
哪怕这个人再怎么心慈手软,对敌人仁慈对自己人苛责,可到底是个好人。
唐三藏听到这话,总算缓缓闭上了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恍惚,许延只感觉十分不真实。
忽然——
整个大殿开始坍塌,许延看着那扇唯一能出入的门,心里五味杂陈。
沈青衣还在等,王镖头还在等,可惜这些等已然没有什么意义了。
整个世界都在坍塌,只留下了那尊佛像,还有四周的黑石,如同一尊祭坛。
四周原本已是一片漆黑,却蓦然燃起大片的黑色烈焰,一朵朵黑莲重叠浮现,将那些碎石全部吞噬。
唐三藏的身躯也逐渐燃起,化作一团金光,佛像同样燃起,化作一团白光。
黑焰焚尽一切,最终流入白光之中。
两团光芒如流星般窜进许延身上,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不断滋润着他的元神。
那道黑焰也随之在许延眸中亮起,整个身子化作一道黑焰,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
灵山深处。
如来佛缓缓抬了下眼皮,开口道:“九莲业火,看来是回来了。”
观音道:“那接引佛祖那边……”
如来佛道:“不必多管了,这时候是你我该上殿了。”
……
凌云渡。
一道黑焰在许延身上闪过,整个人却完好无损。
眸子缓缓睁开,体内澎湃的真元已在黑焰的炼化下平静下来。
许延再次看向那根独木桥,却再也没了最初害怕的感觉,只觉每一步都很平常,如履平地。
八戒喊道:“快瞧快瞧,师父动了!”
黑熊精道:“三天了,师父也待得够久了。”
所有人里,就属他待的时间最久。
许延却听不到这些,内心澄澈,只顾着脚下的木桥。
直至踏上彼岸,他这才环顾四周,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八戒道:“哎呀师父,你是过得来了,老沙他们怎么过来?”
“是啊是啊……”
众人正议论之际,却听桥下一道声音传来。
“上渡!上渡!”
扭头看去,忽见那下溜中有一人撑一只船来。
八戒呵呵一笑:“这下好了,有船家了!”
悟空火眼金睛,早看出那船家是接引佛祖,又称为南无宝幢光王佛,当即喊道:“这里来!这里来!”
待靠岸些,定睛看去,原来是只无底的船儿。
虚清骇然道:“这无底的船儿,如何渡人?”
接引佛祖道:“你这小和尚不知,我这船儿自鸿蒙始即有声名,六尘不染,万劫安然,古往今来渡尽众生,如何不能渡人?”
悟空合掌称谢:“承盛意,特来接我这些师兄弟,老沙、小和尚,你们速上船去,他这船儿,虽是无底,却稳,纵有风浪,也不得翻。”
接引佛祖笑道:“原是来接圣僧的,他既过得去,只好单接你们几个过去。”
送了他们几个上船,悟空这才自走过去。
接引佛祖撑着船,不一时,稳稳当当的过了凌云仙渡。
一众人上岸回头,连无底船儿却不知去向,正是来无影去无踪。
“呜呼呜呼!”
“嗷呜嗷呜!”
“……”
直至这时,一个个才欢喜喊着,如同返祖一般,一个比一个叫得欢。
一处楼阁之上,燃灯佛同弥勒佛站在一处,远远看着这一幕。
“到底是帮不成气候的野妖,没点样子。”
燃灯佛冷冷道,转头瞥了眼弥勒佛,“你怎么看?”
弥勒佛看了眼下面还在跟着一边喊一边手舞足蹈的黄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转头就要走。
燃灯忙道:“慢。”
“还有什么事?”
“你今日去不去?”
“去那儿干嘛,我还得去接我那个不成气候的野妖呢。”
燃灯一下好似噎住似的,总算说不出话了。
却说许延这边一个个身轻体快,踏上灵山,这才总算见着那雷音古刹。
却见巧峰排列,怪石参差。悬崖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仙猿摘果入桃林,却似火烧金;白鹤栖松立枝头,浑如烟捧玉。
彩凤双双,青鸾对对。彩凤双双,向日一鸣天下瑞;青鸾对对,迎风耀舞世间稀。
又见那黄森森金瓦迭鸳鸯,明幌幌花砖铺玛瑙。东一行,西一行,尽都是蕊宫珠阙;南一带,北一带,看不了宝阁珍楼。
正是天王殿上放霞光,护法堂前喷紫焰。
师徒们逍逍遥遥,走上灵山之巅,又见青松林下列优婆,翠柏丛中排善士。
许延见了他们,虽不认得,却也施礼,慌得那优婆塞、优婆夷、比丘僧、比丘尼合掌道:“圣僧且休行礼。待见了牟尼,却来相叙。”
“师父,走走走,拜如来去。”
悟空拉着许延就走,直至雷音寺山门外。
守门的二大金刚迎了上来:“圣僧来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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