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放眼天下男儿,哪个能与汉王比肩?(1 / 1)

柴慎首级落地,柴氏数千口人,便如秋割麦子般,一茬接一茬倒下,尽数成了无头尸身。

本是三伏天最燥热的节气,可刑场四周,人人脊背发僵,汗毛倒竖。

除了寻常百姓,临汾城里各家各户的少主、公子也来了不少。

他们从柴家囚车入城起就盯着看,亲眼见镣铐拖地、见枷锁压肩、见刀起头落——全程没眨过眼。

此刻个个脸白如纸,手指攥得发青。

“狠!真狠!”

吕显与谢通混在人群里,额角冷汗直往下淌。两人本想着托关系走后门,此刻连话都说不利索。

“屈老将军敢这么办……必是汉王授意。”

吕显舌头打结,声音发虚。

“往后……往后咱们安分些吧。”

谢通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苦胆水,嗓音发颤。

他们身后那些世家门庭,心里想的,何尝不是同一句话?

“几千条人命,说斩就斩,还摆在闹市当众行刑……”

不少子弟嘴唇发抖,话没说完便卡住了。

汉军这一刀,削掉的不只是柴家脑袋,更是他们骨子里的侥幸。

“汉王……下手太绝。”

也有几个年轻子弟脸色发青,却只敢低声嘀咕:“手段过了。”

“清场。”

屈突通只吐出两个字,转身便走。

“喏!”

董先领命,带兵卒上前收拾残局——拖尸、舀血、冲洗石缝里的脑浆。

……

这夜的长安,静得能听见屋檐滴露。

“哒、哒、哒……”

骤然一阵急蹄撕裂死寂。一骑自西狂奔而来,直扑长安城门。

“警戒!”

值夜将士立刻抄起长矛,弓弦绷紧。

“八百里加急!快开城门!”

马上校尉勒缰嘶喊,扬起一枚火漆封印的铜牌。

“速开!”

守将不敢验看,挥手喝令。

“吱呀——嗡……”

沉重的城门缓缓洞开,铰链呻吟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嗒、嗒、嗒……”

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冲汉王府。

“前线军报?”

值宿的房玄龄接过信筒,拆封扫过几行,手心已沁出汗来。

他当即提笔蘸墨,在灯下疾书数道传召令。

“踏、踏、踏……”

不过半炷香工夫,脚步声接连叩响王府回廊。

高士廉袍子系错了扣,韦圆成披着外衫就到了,阴世师甚至靸着鞋,三人喘息未定便已跨进正厅。

“何事?这般时辰唤人?”

韦圆成揉着眼眶发问。

几人皆被硬生生从睡梦里拽醒,眼下乌青,头发蓬乱,却无一人迟疑半步。

“王上遣使,八百里加急至。”

房玄龄胸口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指尖还沾着墨迹,声音却压不住那份震动——像攥着一道惊雷,迟迟不敢松手。

“什么消息?快讲!”

高士廉一步抢前,袖口扫翻了案上茶盏。

大军离京已久,这第一封战报,比刀还烫手。

“王上先挥师南下,在并州太平关与霍邑两场硬仗,把唐军主力打得溃不成军、一蹶不振。”房玄龄语气沉稳,缓缓道出并州战况。

“当真?”

韦圆成喉头一紧,脱口而出。

“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还能作假?”

话刚出口,他抬手拍了下自己额头,像在笑自己失态。

实在是这消息来得太猛,压得人喘不过气。

“嗬……”

高士廉倒抽一口冷气,胸口起伏明显。

他年岁不小,早年在朝中历练多年,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寻常事早已波澜不惊。可今天,心口像被重锤砸中,半点稳不住。

唐军主力这一垮,等于名号尚在,筋骨已断。

“太好了!谁想到出征首役,竟打出这般大胜!”

阴世师声音发颤,几乎哽住。

既然兵锋已抵霍邑,那半个并州,岂非已牢牢攥在汉军掌中?

击溃唐军主力原是意外之喜,大军真正的落子处,本就在洛阳与中原腹地。

“诸位,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房玄龄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始终含着笑意。

他自己初闻时,激动得连茶盏都险些打翻,比眼下这几人更甚几分。

“还有别的消息吗?”

韦圆成刚缓过一口气,便急急追问。

“王上现已进抵河内郡,洛阳北面门户,已被我军洞开。”

房玄龄接着说道。

“轰——”

这话如炸雷劈进殿内,震得人耳膜嗡响。

“太惊人了!”

高士廉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与他年岁相仿的韦圆成,也僵坐着,一时失语。

“照这么说,王上与出征大军,随时可直插中原,杀入洛阳腹心?”

阴世师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这事儿太悬,悬得不像真的。

要知道,出征才几日?头一封捷报传回,便是如此山崩地裂般的战果。

“正是。”

房玄龄抚须而笑,胡须轻颤。

“好!洛阳这颗铁核桃,如今已是砧板上的鱼,只等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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