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怀疑,而是担心兵力不够守关。毕竟,人越多越稳妥。
尧君素随口回道:“后面还有三万,正陆续赶来。”
“太好了!”段文振笑了,“六万人守虎牢、太谷两关,万无一失!”
随即下令:“开城门!”
“轰隆隆——”
沉重的关闸缓缓升起。
城门刚开一条缝,尧君素立即下令:“那一万人,即刻前往太谷关换防!”
这支队伍,本就是原隋军改编而来,穿的也是旧制甲胄。
“诺!”
一万人转身奔太谷关而去。
关下只剩下一万常规军、一万白马义从。
“进城!”
尧君素一声令下,大军鱼贯而入。
常规军迅速接手各处哨位、箭楼、城门,完成布防——以防楚军突袭,一步不敢大意。
待段文振整好两万疲惫之师,尧君素又主动开口:“本将护送你们回洛阳。你们刚从前线撤下,路上若有闪失,恐难应付。”
段文振大喜:“将军想得周到!有劳了!”
这两万人确实筋疲力尽,若半路遭袭,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驾!”
尧君素一声令下,白马义从调转马头,分列隋军左右两侧,看似护行,实则围定。
“出发!”
段文振毫无防备,率部缓缓出关。
等队伍离开虎牢关一段距离,尧君素眼中寒光一闪——
“动手!”
“吁——!”
战马长嘶,两侧白马义从如离弦之箭,猛冲隋军队列!
距离太近,弓箭不用,人人抽出弯刀,劈砍向前!
“哒哒哒……”
铁蹄震地,刀光翻飞。
隋军猝不及防,又累又乏,根本来不及结阵。
“噗!噗!”
闷响连连,血花四溅。
最外圈的士兵成片倒下,两万大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崩解。
他们想列阵挡住骑兵冲锋?根本来不及。
“你们是敌军?”
段文振一愣,脑子顿时空白。
哗啦——
尧君素没答话,直接动手。
一把扯下隋军旗,甩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随即换上汉军大旗。
“汉军?真是汉军!”
段文振眼睛瞪得滚圆。
——汉军怎么会有邱老将军他们的官印?难道……
念头刚冒出来,他心头一紧:“糟了!”
话音未落,尧君素已冲到眼前,拔剑猛劈!
段文振慌忙举兵格挡,却被一脚踹下马背。
刷——
长剑横在脖子上,寒光逼人。
他只要稍一乱动,脑袋就得落地。
“洛阳……失守了?杨将军也……战死了?”
段文振声音发颤。
“没错。”
尧君素干脆利落。
事已至此,再瞒无益。
“我早该想到……若只是换防,杨将军定会亲自来。”
他被捆着动不了,恨得牙痒,恨不得捶胸顿足。
“我们投降!投降!”
主将被擒,剩下的隋军再无斗志。
本就筋疲力尽,又没结成阵,步兵撞上骑兵,纯属送命。
大家巴不得歇口气,纷纷丢下兵器。
“报!阵亡四千,俘虏一万六。”
一名将领快步上前禀报。
“留人收拾战场,其余俘虏,全押回虎牢关。”
“得令!”
一部分将士留下清点尸首、收缴器械;另一部分押着俘虏,原路返回。
进了虎牢关,段文振才发现:关头旗帜全换了。
哗啦啦——
风中飘扬的,已是汉军赤旗。
还有些汉军正脱下旧甲,换上新铠。
他看得直叹气。
“押下去。”
尧君素一挥手,段文振等一干隋将被带进牢房。
他自己则转身登上关楼,望向楚军方向——看看他们有何动静。
“那是……”
只见楚军阵列已整,正要攻城,继续拖住隋军。
可就在大军将动之际,主帅杨玄纵忽然盯住关头——
旗变了!
守军装束也全然不同!
“停!”
他急忙喝止。
“得令!”
楚军前锋立刻收步,阵势缓缓停下。
“真是汉军……莫非……”
杨玄纵喉头一紧,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想。
汉军出现在虎牢关,是不是意味着——洛阳已破?
“不,绝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
那是隋朝都城,哪能这么快陷落?
一定是汉军先占虎牢,围死洛阳,再集中兵力强攻!
他稳住心神,向前一步,高声问:“尔等可是汉军?”
“正是。”
尧君素眯起眼,语气平静。
“虎牢关……就这样被你们拿下了?”
杨玄纵虽早有预料,仍觉胸口发闷。
他们苦攻多日,伤亡惨重;汉军却轻而易举夺关——这滋味,真不好受。
他长长叹了口气。
没办法。
汉军既能打洛阳,又能分兵取虎牢,说明人多势众、调度从容。
自己再不甘,也不敢硬碰硬。
真打下来,虎牢或许到手,但跟汉军彻底翻脸,盟约作废,楚军只会雪上加霜。
他抬头,望向关楼上的尧君素:“那……汉军何时接管荥阳、许昌一线?”
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只有汉军接手,楚军残部才能腾出手,全力支援徐州。
“静候通知。”
尧君素只回了这五个字。
“……好。”
杨玄纵点头,不再多言,当即下令:“撤军!”
“太好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哈哈,今晚得好好喝一顿!”
消息一传开,楚军将士个个眉开眼笑。他们围攻虎牢关太久,早就筋疲力尽。
咬牙硬撑了这么久,眼下总算可以歇一歇了。
“呼——”
杨玄纵领着队伍回到军营,长长吐出一口气。
现在,只等汉军拿下洛阳的消息传来,就轮到楚军撤出荥阳、许昌一线,把防务交给汉军。
“先瞧瞧这儿的情形。”
正巧,奉命出使汉军、途经此地的赵怀义,顺道拐进了这座军营。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