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豫州稳住了,田赋商税跟着回来,咱们的粮饷、兵员都有指望了。”
曹封听完,颔首点头,眼里透出几分满意。到底是自家大舅哥。
“长孙卿劳苦功高,待他返京,寡人必有重赏。”
众臣无人异议。功劳摆在明面,谁也挑不出刺来。
“徐卿,还有别的消息?”
徐世绩拱手应声:“回王上,豫州锦衣卫胡大人、王大人率部清了隋军暗桩,侯官全数拔除,敌方眼线断得干干净净。”
满朝皆赞。
锦衣卫办情报,向来利落又牢靠。
这下隋军在豫州等于睁眼瞎,再想夺回去?纯属白日做梦。
“豫州稳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往后税源不断,扩军也有底气了。”
曹封略一点头:“李卿,记下这一功,回头一并赏。”
“是!臣遵旨!”李靖朗声应下。
“散朝吧。”曹封抬手一挥。
百官齐揖,垂首缓退,鱼贯而出。
人走净了,曹封才翻开奏本,提笔批阅。
退朝不久,徐世绩在廊下截住高士廉。
“高大人,这儿有封长孙大人的信,请您代为转交长孙府。”
高士廉伸手接过,正巧顺路:“徐大人放心,我这就送去。”
徐世绩一笑,拱手告辞。
高士廉揣着信,步子都轻快几分,直奔长孙府而去。
这一回,看谁还敢说无忌半句不是!
“高大人,快请进!”
府门口老仆一眼认出,忙掀帘引路。
高士廉含笑入院,眉梢眼角全是笃定。
不多时,族中几房陆续聚来。
长孙恺迎上前,拱手道:“高大人亲至,不知有何指教?”
高士廉不绕弯,从袖中取出信笺:“专程送信来的。”
“信?谁的?”
“无忌的。”
话音未落,众人已围拢过来。
长孙恺接过拆开,一目十行看完,脸上舒展开来。
旁人急问:“族长,写的啥?”
“他说王上信重,委以要务,眼下脱不开身;若此时回长安,反辜负圣意。等手头事毕,自当归府请罪。”
“哟,倒说得体面。”有人哼了一声。
“怕是拿架子呢……年纪不大,倒学会端着了。”
“等来等去没个准信,不如另择贤能。”
议论声渐起,语气里满是不满。
高士廉脸色沉了一分。
“诸位至今还疑他?今儿朝上,王上亲口褒奖,许诺厚赏。他在豫州办成的事,桩桩件件都在账上,你们倒闭眼不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却有力:“没有无忌兄妹撑着,长孙家早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长孙恺立刻抬手止住众人:“都住口!无忌建功于外,得王上亲赞,是我族之幸。等他回来,谁也不许再提这话。”
族人虽不甘,终究噤声。
长孙恺转向高士廉,歉然一笑:“高大人见笑了。我们等,多久都等。老骨头还硬朗,等得起。”
高士廉点点头:“族长明白事理。”
“信已送到,不敢久扰,告辞。”
他对长孙家素无亲近,只怜无忌兄妹不易。
长孙恺不便强留,只得送至二门。
回到府中刚坐定,老仆进来禀报:“老爷,萧瑀之子萧锴求见。”
“请进来。”
高士廉心里略疑:萧锴这时候登门,图什么?
片刻后,萧锴拎着两只锦盒进了门,笑容殷勤:“高叔父,年节匆忙,年货没赶上,今日补上,您别见怪。”
高士廉摆摆手:“客气什么,坐。”
萧锴放下盒子,刚落座,丫鬟便奉上热茶。
高士廉端起茶盏,淡淡一笑:“萧侄儿,有事直说。你不是闲逛的人。”
萧锴挠挠头,嘿嘿一笑:“瞒不过叔父……侄儿这次来,是想托您在汉军里谋个差事,大小不论,有职即可。”
高士廉眼皮微抬,茶盖轻轻一刮。
萧瑀的意思,他懂。
“这事,我替你提。”
“王上用不用你,老夫可不敢打包票。”
萧锴脸上一亮。
“高叔父,您只管把话递到就行。若汉王不中意,只能怪我自己没本事。”
高士廉略一点头。
“好,老夫记下了。有消息,自会知会你。”
萧锴立刻起身拱手。
“多谢高叔父,侄儿这就告辞。”
高士廉摆摆手,唤来丫鬟,送他出门。
回到萧府,萧锴直奔书房,见着萧瑀便道:
“父亲,方才去见了高叔父,他答应替我向汉王举荐入朝。”
萧瑀嘴角微扬,神色舒展。
“好。官职大小不拘,先应下来……这是咱们家表忠心的正经路子。”
萧锴忙点头称是,又压低声音问:
“父亲,咱们……真要弃隋投汉?”
萧瑀眼神一紧,迅速扫过左右,伸手虚按一下桌面。
“小声些。墙缝里都能钻出耳朵。”
顿了顿,才缓缓道:
“为父还在看。汉军势头是猛,可眼下想扳倒隋室,火候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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