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退回到喀喇沁草原边缘,王小宝当即下令,全军原地休整七天。
这七天里,他哪儿也不去,就整日斜躺在大帐的羊毛毡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无意识地捻着一根枯草,眼睛望着帐外飘动的炊烟,眉头一会儿皱紧,一会儿松开,嘴里时不时低声嘀咕几句,谁也听不明白。
他在盘算。
翻来覆去地盘算。
出去的时候两万人,带着如山的战利品,这么回去,必定引人注目。
不能露富,不能露强,不能露底。
必须藏,必须装,必须惨。
家底要留在草原,这是他的命根子。
回去只带一半人,穿最破的衣,扮最惨的兵,谁也不会提防一个打了败仗的王爷。
七天一满,王小宝“腾”地一下从毡子上坐起来,眼睛一亮,巴掌狠狠一拍大腿,嘴角咧开一抹阴狠又笃定的笑。
“就这么干!”
一声令下,两万多将士押着粮车、金银、牛羊、俘虏,浩浩荡荡开拔,朝着草原最深处、最隐秘的核心大营行进。一路专走荒无人烟的河谷草甸,避开一切耳目,如同幽灵般在草原上穿行。
三日后午后,夕阳把草叶染得金黄。
远方终于出现一片连绵无际的营地——栅栏环绕,帐篷如海,牛羊漫山,战马成群,炊烟袅袅,那是冯双礼死守的根本之地。
冯双礼早已接到斥候快报,亲自领着留守将官,出营十里迎接。他一身铁甲擦得锃亮,腰杆挺得笔直,远远望见王小宝的队伍,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粗了几分。
待到近前,冯双礼“哐当”一声跪倒在地,甲叶撞击作响,声音洪亮得震耳:
“末将冯双礼,恭迎王爷凯旋归营!”
王小宝翻身下马,脚步沉稳,走到冯双礼面前,伸手轻轻一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
“起来吧,辛苦你了。”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大营深处扫去,眼神里藏着压不住的兴奋与得意,嘴角微微往上挑了挑,又迅速压下去。
冯双礼站起身,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一脸邀功又郑重的模样:
“王爷,您瞧瞧!您带回来两万多弟兄,加上老营原有兵马,再加上收拢的蒙古奴隶、工匠、辅兵,咱们现在足足四万来人!”
他抬手往四周一划,声音压得更低:
“牛羊马匹,漫山遍野,数都数不清;金银珠宝,一车接一车,堆满了三座大帐;粮草堆积如山,吃三五年都吃不完!这全是王爷您的私产,天底下,除了咱们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王小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牛羊如云,帐篷连绵,粮车望不到头,整座大营固若金汤。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亮得吓人,那是一种把天下握在手里的稳。
“好,很好。”
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静,可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没有去中军帐,也没有点兵阅将,转身就往营地最西侧、守卫最森严的一片禁区走去。
那里,是他专门关押满洲贵族女子的地方。
亲卫见他到来,齐齐单膝跪地,头也不敢抬:
“主子。”
王小宝抬手:“开门。”
帐帘被轻轻掀开。
一股淡淡的奶香与脂粉气扑面而来。
帐内整整齐齐跪着几十名年轻女子,个个肌肤白皙,眉眼娇美,身段窈窕,都是盛京八旗贵胄、宗室千金,是他奇袭建州时特意留下的“战利品”。
一见王小宝进来,所有女子浑身剧烈一颤,脸色发白,头埋得更深,肩膀微微发抖,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王小宝慢悠悠走到帐中央,往一张羊毛椅上一坐,身子向后一靠,目光慢悠悠地从第一个女子脸上,扫到最后一个。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了足足半柱香功夫,他才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其中一名女子的下巴,微微抬起。
那女子吓得睫毛狂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王小宝细细打量她的眉眼、鼻梁、唇形,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细腻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松开手,淡淡开口:
“都养得不错,白白嫩嫩的,没受委屈。”
旁边亲卫头领连忙躬身,声音恭敬无比:
“回主子,属下日夜看守,专人伺候,衣食不缺,无人敢碰,无人敢辱。”
“嗯。”
王小宝点点头,站起身,背着手走出帐篷,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地盘有了,人马有了,钱粮有了,女人也有了。
这天下,他已经有了进可攻、退可守的底气。
接下来,王小宝在大营里安安稳稳,又休整了七天。
这七天,他日日巡视营地,看马、看粮、看军械、看人口,每一处都看得仔仔细细,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沉稳。夜里便在帐中饮酒,听着帐外美人轻柔的声音,一身疲惫尽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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