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灵酒之争(十八)(1 / 1)

虚拟擂台之上,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柳乘风抬手便是虚空折叠,万千空间刃光从夹层空间裂隙中喷薄而出,层层叠叠封锁陆南风所有进退方位。

陆南风则演化三重幻身,过去、现在、未来三道身影交错挪移,以时间错位避开攻势锋锐,同时引动时光流纹侵蚀对方虚空壁垒。

攻防节奏规整有序,进退之间章法分明,与真人出手别无二致。

两人你来我往,转换极快,数十回合转瞬而过。

起初交手节奏尚在姜望预判之内,二人所使手段大体贴合他所了解的范畴。

可缠斗过百回合后,姜望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惊异。

虚拟复刻的两道人影,竟渐渐打出了远超本体,甚至是他此前从未见识过的全新战法。

只见柳乘风不再单一依赖此前手段,而是将整片擂台化作连环交错的虚空迷宫,把陆南风的三重幻身尽数困入层层叠叠的空间迷宫之中。

这招新的神通,姜望从未见柳乘风施展过,分明是连他自身都未曾推演完善的全新招式。

不止于此,柳乘风操控施展其它空间神通的手法似乎也变得愈发精妙,远超柳乘风平日展露的水准。

另一边,陆南风的三重幻身同样演化出了《三生真灵诀》此前从未展现过的手段。

两道虚影在虚拟擂台之上越打越烈,攻防思路不断推陈出新,招式演化得极快,越打越远超出二人临场发挥的极限。

姜望凝神静观,心底生出浓重疑惑,暗自沉吟:

“究竟是柳乘风与陆南风平日里刻意藏拙,未曾将这套推演中的战斗手段示人?”

“还是这演武斗灵坛自身拥有某种独特机制,能够深入挖掘修士、乃至功法中潜藏未发的潜力,自主演化出全新战斗思路?”

他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功能对于修行的助益就更大了。

姜望看得愈发认真,双目微眯,视线紧紧锁定虚拟擂台之上每一次攻防碰撞的细微变化。

一边是柳乘风千变万化的空间神通,一边是陆南风循环往复的时光雏形。

两方大道彼此制衡、又互相印证,无数此前晦涩难懂的奥义脉络清晰铺展在他神识之中。

他心念如潮,那些积攒在脑海中的关键节点,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丝线串联起来,一缕缕灵光在识海中交织成型。

星河溯元酿残留的本源之力还在体内缓缓流淌,滋养经脉神魂,万境潜修结界持续提纯真元,再加上虚拟擂台带来的启发,层层助力叠加之下,一道桎梏轰然碎裂。

无形无质的淡淡时光流纹自姜望周身悄然蔓延,转瞬又被结界尽数收敛,不曾外泄半分。

他心底豁然开朗,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笑意。

困扰许久的时间道韵,终于参悟入门了。

虽说距离完整掌控时间法则、演化强力时光神通尚有距离,可道韵一入门,便等同于打通了修行前路最关键的一道关卡。

往后循序渐进打磨,触摸完整时间法则只是早晚之事。

而与此同时,十星灵酿阁现实擂台之上,灵酒争夺依旧如火如荼。

霜月仙子陆续取出数坛镇阁灵酒,引得一众天骄轮番登台争锋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这些灵酒终究只是铺垫,真正压箱底的还在后面。

又是一场灵酒争夺落幕后,霜月仙子抬手轻拂白玉长案,案面灵光流转。

一樽前所未见的酒器缓缓自虚空浮现,瞬间夺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满堂喧闹几乎在同一时刻消散一空。

那酒器通体由流光晶玉一体雕琢而成,高达丈许,瓶身天然流淌层层虹霓霞光,瓶壁之内交织金、银、青、赤、黄等数道本源灵纹,光纹循环缠绕,守护瓶中酒液,隔绝一切外力侵蚀。

瓶口封以九天霞纱,霞纱之上镌刻千道上古镇道符文,符文流转之际,不断向外溢出层层缥缈云气,云气落地便化作细碎仙花,经久不散。

坛中酒液更是异象万千,不似星河溯元酿那般仅有星辰光点沉浮,而是内藏一方完整微型天地。

天空日月同悬,地面灵泉蜿蜒,山川草木缩影清晰可见,天地间流转紫金色本源霞光,每一缕霞光落下,都能听见隐约道音回荡,厚重浩瀚的本源气息扑面而来。

仅仅只是远远观望,便让在场修士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自行运转

霜月仙子清冷平缓的声响缓缓响彻整片灵酿阁,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此酒名为镇道琼浆,位列十款镇阁灵酒第二。”

“星河溯元酿能洗涤旧伤、稳固道基,拓宽冲击元婴、化神的前路,而镇道琼浆汇聚天地本源精华,封存五千年之久,可直接助修士领悟本源,补全修行途中缺失的大道短板——无论你主修何种本源法则,都能大幅提升你参悟法则的效率。”

话音落下,整片十星灵酿阁死寂无声,所有人望着那樽流光溢彩的琼浆玉瓶,眼底翻涌极致的渴求,呼吸不由自主放粗。

只是先前争抢不休、跃跃欲试的二档、三档天骄,此刻尽数按捺住心底躁动,默默收回准备起身的脚步,安坐席位不敢妄动。

他们心中清楚,这般层次的灵酒,早已不属于普通修士角逐的范畴,唯有真正站稳酒会第一档行列、底蕴深厚的顶尖强者,才有资格登台争锋。

贸然上前,不过是自取其辱,连对方一招都难以抵挡。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在一众顶尖强者之间来回扫视,暗自揣测究竟何人会率先踏出席位,争夺这坛仅次于榜首的无上灵酒。

也就是在这般万众瞩目之下,苍梧州席位最内侧,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动了。

万境潜修结界悄然散去,姜望站起身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座偏殿:

“这一场,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