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截杀与断后(1 / 1)

东营门外,狭窄的山谷出口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牛皋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乱石堆上,手中长柄开山斧的锋刃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流淌着血光。他身后,三百岳家军将士如同蛰伏的猛兽,弓弦拉满,长枪如林,冰冷的杀意凝固了山谷的空气。

“放!”

牛皋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营门方向传来的混乱喧嚣。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同时松弦,密集的箭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骤雨般泼向营门口汹涌而出的人潮。

“噗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秦军溃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惨叫着成片栽倒。有人被射穿了咽喉,嗬嗬地倒在地上抽搐;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兀自向前踉跄几步才轰然倒地;更多的人被射中了腿脚,翻滚哀嚎,瞬间被后面涌上的人群践踏淹没。

“枪阵!进!”牛皋的斧头向前猛地一挥。

早已按捺不住的三百岳家军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乱石堆后汹涌而下。他们三人一组,长枪平举,组成森严的枪阵,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狠狠撞入混乱不堪的溃兵群中。

“噗嗤!咔嚓!”

长枪刺穿皮甲,撕裂血肉的声响令人牙酸。锋利的枪尖轻易洞穿了一个个因恐惧而扭曲的身体。冲在最前的岳家军枪兵,手臂肌肉贲张,每一次突刺都带着全身的力量,将面前的敌人狠狠钉死在地。后排的士兵则用枪杆横扫,将试图从侧面扑来的敌人砸翻。牛皋更是如同虎入羊群,沉重的开山斧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他浑身浴血,须发戟张,每一次怒吼都让周围的秦兵肝胆俱裂。

“挡我者死!”牛皋一斧劈开一个试图举盾格挡的秦军什长,连人带盾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喷了他满头满脸。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露出狰狞的笑容,继续向前碾压。秦军的抵抗在这样有组织的杀戮面前迅速崩溃,恐惧彻底压垮了他们的意志。侥幸躲过箭雨和枪阵的士兵,哭喊着丢掉兵器,只想逃离这片血肉磨坊,却被更后面不明所以、依旧在向外拥挤的同伴堵住,自相践踏而死伤无数。整个东出口,彻底变成了屠宰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营地西侧通往官道的隘口,战斗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惨烈景象。

徐庆率领的二百断后路士兵,依托着几块巨大的山岩和临时堆砌的拒马,死死扼守着这条秦军援兵必经的咽喉要道。他们面对的,是闻讯从附近营垒赶来、人数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秦军生力军。

“稳住!弓弩手,三轮齐射!”徐庆的声音已经嘶哑,他手中的长枪枪尖早已折断,此刻正挥舞着半截枪杆,狠狠砸在一个试图攀爬拒马的秦兵头盔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秦兵哼都没哼一声便栽了下去。

“嗡——!”

仅存的几十名弓弩手再次射出稀稀拉拉的箭矢,但面对秦军密集的盾阵,效果甚微。更多的秦军士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长枪如林,狠狠刺向拒马后的岳家军。

“顶住!”徐庆双目赤红,扔掉断枪,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刀,狠狠劈开一支刺来的长矛。他身边的士兵们早已丢光了箭矢,此刻只能用长枪、腰刀甚至捡起的石块,与敌人展开最残酷的肉搏。

拒马在秦军疯狂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终于在一处被撞开缺口。十几名秦军精锐嚎叫着冲了进来,直扑阵线核心。

“杀!”徐庆怒吼一声,带着几名亲兵迎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徐庆的刀法大开大阖,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接连劈翻两名敌人,但左臂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身衣甲。

他身边的士兵更是伤亡惨重。一个年轻的士兵被三支长枪同时刺穿胸膛,口中喷着血沫,却死死抱住其中一支枪杆,为同伴争取了挥刀的机会;另一个士兵腹部被剖开,肠子都流了出来,却依旧嘶吼着扑倒一个敌人,用牙齿咬断了对方的喉咙。断后路的士兵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承受着秦军援兵一波又一波疯狂的冲击。他们的人数在飞速减少,阵线在节节后退,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钉在隘口,一步不退!

岳飞率领的烧粮路主力,在撤退途中清晰地听到了东西两侧截然不同的厮杀声。东面牛皋的怒吼和秦军的绝望哭喊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岳家军士兵清扫战场、收押俘虏的呼喝声。而西面徐庆方向的喊杀声却愈发激烈,兵刃撞击的密集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岳飞脸色凝重,左手手背的灼伤在激烈的动作后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无暇顾及。他勒住战马,侧耳倾听片刻,果断下令:“张宪,你带一百人,押解俘虏,收拢截杀路伤员,迅速打扫东面战场!其余人,随我去西隘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