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的主力像一只攥紧的拳头,全部砸在了阴山前线。
而它的后方,就像一只张开的大网,网眼疏松,漏洞百出。
岳飞的一千背嵬军,就是钻进这张网里的那一柄最锋利的锥子。
夜色如墨,平襄城头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守军换防的间隙,正是睡意最浓之时。
岳飞单骑立于护城河对岸的阴影中,抬头打量着这座小城。他没有带攻城器械,甚至连云梯都没多带几副。
“副将。”
“末将在。”
“看见城楼上那个打瞌睡的校尉了吗?”岳飞指了指。
“看见了。”
“一枪,我要他的头颅落在城门内三步处。”
“喏。”
话音未落,岳飞已如鬼魅般掠过护城河。
他甚至没有走城门,而是借着排水渠的死角,如壁虎般攀上了十丈高的城墙。
守城的秦军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至面前。
“噗——”
沥泉枪贯穿咽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那名校尉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城门大开。
一千背嵬军如潮水般涌入。
这一战,没有惊动城内百姓,只换了面旗帜。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洒下时,平襄城的百姓惊讶地发现,城头飘扬的,竟是联军的战旗。
勇士城的守将是个硬骨头,闭门不战,甚至抓了不少百姓上城头当肉盾。
岳飞并没有强攻,而是策马来到城门下,摘下了头盔。
“城上听着!”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在颤动。
“我乃岳飞。我来,不为屠城,只为借道。”
守将躲在女墙后,大声讥讽:“借道?说得真好听!你们联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岳飞冷笑一声,挥手示意。
只见几十名背嵬军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走上前。
那是昨夜在平襄城抓获的秦军富商和贪官。
“这些人,搜刮民脂民膏,致使平襄百姓流离失所。”岳飞朗声道,“今日,我斩他们首级,开仓放粮!”
刀光起落,十几颗人头滚落。
与此同时,平襄城的大门打开,一车车粮食被推了出来,分发给闻讯赶来的饥民。
这一幕,通过望远镜,清晰地落在了勇士城守将的眼里。
城内的百姓开始骚动,有人在低语:“是真的……平襄真的在放粮……”
守将脸色铁青,看着手下士兵那动摇的眼神,他知道,这座城,守不住了。
午时,勇士城不战而降。
榆中城是这三座城池中最大的一座,也是最难啃的骨头。
守军负隅顽抗,岳飞不得不强攻。
战事激烈,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当城墙被撕开缺口时,岳飞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进去。
巷战惨烈,血流成河。
但当夕阳西下,战斗结束时,岳飞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没有允许士兵劫掠,也没有处决俘虏。
他站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大声说道:
“秦人也好,六国遗民也罢,皆是血肉之躯。嬴政征你们去修长城、去运粮草,死了便死了,何曾在乎过你们的死活?”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那是联军四帝联名发布的《安民告示》。
“我们来了,不是为了换一个皇帝让你们磕头。”
岳飞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字字诛心:
“我们来了,是为了让你们以后不用再饿死在路边,不用再被当作草芥。”
百姓们起初不敢动,直到第一批粮食被送到了他们手中。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颤抖着接过米袋,突然跪了下来,嚎啕大哭:“二十年了……二十年没见过官家给百姓送粮了!”
这一跪,如瘟疫般蔓延。
整个广场,数千百姓齐齐跪下。
有人喊着“岳将军”,有人喊着“联军万岁”。
那声音,不再是被迫的顺从,而是发自内心的归属。
夜深了,岳飞独自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篝火旁载歌载舞的百姓。
副将走上前,低声道:“将军,咱们连破三城,释放囚犯上千,开仓放粮数万石。但秦廷的眼线肯定已经把这消息传回咸阳了。”
“传回去就好。”岳飞淡淡道。
“可是……若是激起民变,嬴政会不会狗急跳墙?”
岳飞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就是要他跳墙。”
他抚摸着冰冷的城砖,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与决绝:
“只要后方不稳,前线的秦军就是无根之木。蒙恬也好,王翦也罢,他们能守住边境,却守不住人心。”
“这天下,终究是百姓的天下。”
而在千里之外的咸阳,一封加急密报正摆在嬴政的案头。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岳飞连破三城,开仓济民,秦民皆呼其为‘岳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