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文气大阵准备(1 / 1)

汴梁城,文渊阁。

这座大宋文人心中的圣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与平日读书声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往日里,这里是翰墨飘香、书生雅集之地,如今,阁楼内的书架已被尽数推开,腾出了一大片空旷的场地。地面上,不知以何种矿物粉末,绘制着一幅覆盖了整个楼板的巨大阵图。阵图线条繁复玄奥,纵横交错,隐隐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钟鼎形状,那正是大宋文脉的象征。

秦观海站在阵眼中央,脸色依旧苍白,左眼的血痕虽已洗净,但眼底的疲惫却深入骨髓。他刚刚服下一颗护心的丹药,勉强压住了翻腾的气血。此刻,他正闭目凝神,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法印,感受着这座古城中弥漫的微弱文气。

“苏轼、王安石、欧阳修,三位先生到了。”

一名禁军将领在门口低声禀报。

秦观海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请!”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进来。

“哈哈哈!秦先生,苏轼来也!”

人未到,声先至。只见苏东坡一身青色儒衫,手中拎着一壶酒,虽是战时,却依旧不改其豪放本色。他大步流星地跨入文渊阁,目光扫过地上那巨大的阵图,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紧跟在后的,是面容严肃、身着官袍的王安石。他眉头微蹙,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场景,似乎有些不适应,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最后是欧阳修,他须发皆白,却腰背挺直,手里握着一支从不离身的史笔,神情凝重。

“秦先生,”王安石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他一贯的改革锐气,“陛下命我等前来助阵。只是……我等虽读圣贤书,却非方士之流。这以阵法退敌之说,是否过于玄妙?兵法讲究的是排兵布阵,而非这鬼神莫测之物。”

欧阳修也抚须点头:“介甫说得有理。我等书生,杀敌不过投笔,守城唯有死节。这阵法……究竟为何物?”

秦观海面对二人的质疑,并不恼怒。他深知,若不能说服这些执拗的大宋文坛领袖,文气大阵便无从谈起。他迎着三人的目光,神色诚恳而肃穆。

“三位先生,此言差矣。”秦观海向前一步,指着地上的阵图,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嬴政崇尚法治,以律令约束万物,那是一种‘规则之力’。他的黑旗军之所以所向披靡,不仅在于兵锋之利,更在于那股由‘法’凝聚而成的军魂煞气。寻常刀兵,难伤其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然而,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法治规则虽强,却惧怕一种力量——那便是我辈读书人的‘浩然正气’!经史子集,承载的是圣人之道,是仁义礼智信,是天下为公。这股气,无形无质,却能洗涤人心,破除虚妄。嬴政当年焚书坑儒,便是深知文气之威,欲绝其根源。”

苏轼放下了酒壶,脸上的嬉笑之色褪去,难得地严肃起来:“先生的意思是,我辈胸中所学,平日里用来安邦定国、教化百姓的道理,如今可化作利剑,去斩那秦军的煞气?”

“正是!”秦观海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苏学士所言极是。诗词文章,不仅仅是风花雪月,更是心志的外显。‘大江东去’的豪迈,‘三不足’的锐气,‘史笔如刀’的正义,皆可化为实质的文气。我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要以这文渊阁为基,以诸位的才情为引,点燃大宋百年文脉,布下这‘文气大阵’!”

王安石眼神一亮,他本是变法革新之人,最不信的就是陈规陋习。秦观海所说的“以文破法”,恰好契合了他内心打破旧制的渴望。他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阵图上的一道纹路,感受着其中微弱的脉动。

“文气……浩然正气……”王安石喃喃自语,眼中逐渐燃起一团火焰,“嬴政的法治,乃是桎梏天下之旧规。我变法数十年,所求的便是破除此等陈旧枷锁。今日,便以我之变法气运,试一试能否破他这千古法网!”

欧阳修也点了点头,手中史笔微微颤抖:“史笔如刀,可诛奸佞,亦可伐无道。嬴政暴虐,视百姓如草芥,我欧阳修虽不才,愿以此笔,书其罪孽,乱其军心!”

见二人被说动,秦观海心中大定,目光转向苏轼。

苏轼此时已重新拎起了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豪迈地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眼中闪烁着狂放不羁的光芒:“哈哈!妙!妙极了!俺老苏生平最恨那些个装神弄鬼、欺压良善的腌臜泼才!嬴政那老儿,自以为兵强马壮,便可以肆意践踏我大宋河山?做梦!”

他大步走到阵图的另一处节点,那里代表着文气的“灵动”与“磅礴”。苏轼将酒壶重重一顿,朗声道:“秦先生,你且说,这阵眼何处最为紧要?我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还有新写的《水调歌头》,能否派上用场?”

秦观海欣慰一笑:“苏学士词风豪放,气象万千,最是适合作为大阵阵眼的核心动力。尤其是《水调歌头》,意境旷达,蕴含天地至理,足以震慑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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