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吕雉投靠联军(1 / 1)

黎明前的联军大营,死气沉沉。

自从刘彻战死的消息传来,这座位于长安城以东六十里的临时营地,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唐军的赤旗、宋军的龙旗、明军的日月旗,在凄冷的晨风中无力地垂挂着,失去了往日的张扬。营中将士大多沉默不语,就连平日里最爱斗嘴的士兵,此刻也蔫头耷脑,围坐在快要熄灭的篝火旁,眼神空洞。

一股无形的恐慌在蔓延。汉朝的覆灭,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原来帝王真的会死,原来天可汗的威名也挡不住秦军的铁蹄。

就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时刻,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和守门士卒的呵斥。

“何人擅闯联军大营!”

“滚开!老身要见秦观海!要见李世民!”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尖利,仿佛钝刀划过青石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刻骨的怨毒。

主营帐内,秦观海、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四人正在对着一幅破损的地图愁眉不展。听到外面的动静,朱元璋烦躁地一拍桌案,震得碗碟乱跳:“他娘的,大清早的,哪个不长眼的在咱耳边鬼嚎?拖出去砍了!”

话音未落,帐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身影踉跄着闯入帐内。

那是一个老妇。她身着一身素白缟衣,早已被烟尘和血污染得灰黑驳杂,看不出本来面目。一头白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宛如暗夜中的狼瞳,冰冷、毒辣,却又含着滔天的悲愤。她的背有些驼了,但腰杆却挺得笔直,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倨傲,即便沦落至此,也绝不弯折。

在她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狼狈不堪的汉子,个个带伤,眼神决绝,显然是拼死护送她突围出来的亲卫死士。

老妇无视帐内一众帝王,浑浊的目光在帐内扫视一圈,最终死死定格在秦观海身上。

她没有行礼,没有客套,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秦观海,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铁:

“你是秦观海?老身吕雉,汉朝太后。嬴政毁我宗庙,杀我曾孙刘彻,灭我汉室江山。此仇不共戴天!老身虽是一介女流,残躯朽骨,但手中尚存汉朝经营百年的情报网。今日特来投奔联军,不为苟活,只为借联军之力,要那嬴政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满帐皆寂。

秦观海瞳孔微缩。吕雉!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汉高帝刘邦的皇后,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记载的皇后和皇太后,手段之狠辣,心志之坚忍,堪称一代毒后。没想到,她竟然在长安城破之际,从秦军重重包围中杀了出来。

惊讶过后,秦观海立刻起身,绕过案几,郑重地拱手行礼:“太后言重了。秦某虽非汉臣,但也敬太后威名。汉朝虽亡,汉魂不灭。今日太后屈尊来投,联军幸甚!抗秦大业,正需太后这般深明大义之人。请上座!”

他说着,亲自搬过一把椅子,放在上首侧位。

吕雉看了那椅子一眼,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转向了一旁抱臂而立的朱元璋。

朱元璋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蒙,见吕雉看向自己,浓眉一挑,正要开口,却听吕雉率先发难。

“朱元璋,”吕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怨毒,“你倒是自在。杀蓝玉,诛胡惟庸,清洗淮西勋贵,手段之狠,比起老身当年,恐怕也不遑多让。怎么,如今看着刘彻战死,汉朝覆灭,你这大明太祖,是不是觉得兔死狐悲了?”

朱元璋是什么脾气?那是开局一个碗,一路杀出来的狠角色。被一个老妇人当众嘲讽,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几上的地图都跳了起来。

“你个老虔婆,懂个屁!”朱元璋豁然起身,指着吕雉的鼻子骂道,“咱杀蓝玉他们,是因为他们功高震主,意图不轨!是为了我朱家江山稳固!你个毒妇,当年把戚夫人做成‘人彘’,毒杀韩信,逼死彭越,那叫狠毒!也好意思跟咱老朱比?你还有脸提汉朝?若不是你吕家乱政,汉朝何至于此!”

“放肆!”

吕雉勃然大怒,白发无风自动,向前迈了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要将朱元璋生吞活剥。她指着朱元璋,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老身执政十五年,诛韩信、彭越之时,你朱元璋还在滁州乞讨!还在皇觉寺撞钟!你懂什么是权谋?懂什么是治国?一个乞丐出身的莽夫,也敢在老身面前大放厥词!”

“你——!”朱元璋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不是顾忌这里是联军大营,若不是秦观海就在一旁,他怕是早已一拳砸过去了。

“二位!够了!”

关键时刻,李世民沉声喝道。他一步踏出,挡在朱元璋和吕雉中间,面容沉静如水,带着一股天然的帝王威仪:“吕太后,朱洪武,眼下大敌当前,嬴政虎视眈眈,正是我等同心协力、共御外侮之时。若因私怨而内讧,岂不正中嬴政下怀?还望二位看在天下苍生份上,暂且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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