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消失的金库之谜(1 / 1)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厢内昏暗闭塞,只有随着车身晃动偶尔透进的一缕街灯,照亮陆峰指尖夹着的那张“福寿票”。

指腹摩挲过纸面,触感并不像大乾寻常桑皮纸那般粗糙,反而带着一种类似丝绸的顺滑与韧性。陆峰将票据凑近鼻端,一股极淡的混合气味钻入鼻腔——松烟墨中掺杂着某种特殊的胶质,甚至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铁锈味。

这种造纸工艺和多色套印技术,远超大乾当下的工坊水平。

“不仅是钱,连印钞机都准备好了。”陆峰手指轻弹纸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左苍海不只是想敛财,他是想重新定义大乾的货币,把朝廷铸造的银子变成废铁。

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到了。”车外传来那个中年太监毫无波动的声音。

陆峰撩开车帘。

东市,聚宝源钱庄。

此时已过亥时,按大乾律例,市坊早该关闭。但这聚宝源门口却是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将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照得惨白。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多是锦衣华服的富商,也有不少眼神闪烁的江湖客。

这里的规矩,只要有钱,就没有宵禁。

陆峰跳下马车,整了整衣领,腰间的墨玉令牌被他特意塞进了内衬,只露出一把普通的铁尺挂在腰侧。他现在不是影卫统领,只是一个手里有点“闲钱”的京城浪荡子。

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混杂着汗味、脂粉气和金属撞击声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堂极其宽阔,正中央不是柜台,而是一个巨大的红木赌桌。这是聚宝源的特色——前店赌坊,后店钱庄。赢了钱直接存,输了钱当场借,一条龙吃人不吐骨头。

陆峰没有在大堂停留,径直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向后进的兑换柜台。

这里的气氛比前面冷清得多,高耸的栅栏后,几个伙计正拨弄着算盘,噼啪作响。

“换钱。”陆峰将那张百两面额的福寿票拍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伙计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换筹码去前面,换小票扣两分利。”

“换现银。”

伙计的手僵在半空,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精明市侩的脸。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陆峰,目光在陆峰腰间的捕快铁尺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换上一副笑脸。

“这位官爷,您说笑了。如今这福寿票在神都比真金白银还硬通,各大酒楼、青楼都认这个,且不说携带方便,就连这票面本身,也是这一批最新的‘天官赐福’版,有收藏价值呢。换成沉甸甸的银疙瘩,多累赘?”

陆峰手肘撑在柜台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伙计的眼睛:“我这人俗,就喜欢听银子撞击的响声。换。”

伙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拿起那张票据,装模作样地对着光照了照,又用指甲在边缘刮了刮。

“官爷,不是小的不给您换。只是今儿个晚了,库房的掌柜已经歇下,钥匙在他身上。柜上留的现银不多,刚才几位大豪客赢了钱提走不少。要不……您明儿请早?”

陆峰没说话,目光越过伙计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多宝格。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成排的银锭,虽然那是用来展示的样银,但按照钱庄的规矩,柜台下必定有流水银箱。

“一百两都没有?”陆峰声音压低,透着一股寒意。

伙计被这眼神刺得缩了缩脖子,犹豫片刻,咬牙道:“行,既然官爷急用,小的这就去凑凑。”

他转身钻进后台,过了好一会儿,才捧着一个托盘出来。

托盘里放着十锭十两的纹银。

陆峰拿起一锭,入手微沉。他翻过银锭底座,瞳孔微微收缩。

大乾官银,底部必有铸造年份和库银编号。但这锭银子的底部,虽然被打磨得很光亮,但隐约还能看到一丝被挫掉的痕迹——那是旧银重铸或者抹去印记的手法。

更重要的是,这银子的色泽发暗,边缘有些许氧化。这不是经常流通的市面银,倒像是埋在地窖里很久的老银。

“谢了。”陆峰将银子扫入袖袋,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出门。

借着大堂喧闹人声的掩护,陆峰身形一闪,避开了门口护院的视线,像一只狸猫般溜进了通往后院的夹道。

现代刑侦追踪术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他避开了两个巡逻的暗哨,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钱庄的后库房。

这库房是一座独立的全石结构建筑,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此刻,铁门半开着。

几个赤膊的壮汉正哼哧哼哧地往外搬运着一口口沉重的木箱。借着廊下的灯笼光,陆峰看清了那些箱子上的封条——“户部官造”。

这是国库的银子?

不,不对。

陆峰眯起眼睛。那些壮汉搬运的姿态虽然看着吃力,但脚步却有些虚浮。

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手里拿着账本,正在低声喝骂:“手脚轻点!这都是给‘上面’准备的,磕坏了箱角,扒了你们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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