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锁喉那人则捂着肋部,脸色煞白,额角冷汗直流,显然断了一根肋骨。
从第一人出手到四人倒地失去战力,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石中玉的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人体最脆弱、最疼痛的部位。
用的不仅仅是增长的气力,更多的,是市井挣扎中领悟的搏杀技巧。
和《青木养元诀》带来的、对身体细致入微的掌控。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围观弟子都张大了嘴,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石中玉能打,却没想到他能打到这种地步,面对四个明显练过的壮汉,竟如砍瓜切菜般轻松解决!
张彪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化为一片惨白和无法置信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石中玉,仿佛看到了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你……你别过来!”
张彪连连后退,声音发颤。
“石中玉,我……我师父是王管事!你敢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石中玉停下脚步,距离张彪只有三步之遥。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屡次三番欺辱自己、欲置自己于死地的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
“第一次,你绊我,踹我腰。
第二次,你无故动手,欲断我前程。
这是,第三次。”
他一笔一笔,算得清楚。
在乱世中,记仇和报仇,是活下去必须掌握的技能。
张彪被他平静目光中的寒意刺得浑身发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一声竟跪了下来,涕泪横流:“石师弟!石爷爷!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磕头!”
说着,竟真的“咚咚”磕起头来,额头上很快见红。
石中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欺软怕硬,色厉内荏,不过如此。
他上前一步,在张彪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伸手抓住了他那条之前被扭伤、刚刚痊愈的右手腕。
“不!不要!求求你!”张彪杀猪般嚎叫起来。
石中玉手腕一抖,暗劲一吐。
“咔嚓!”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张彪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整条右臂以怪异的角度软塌下去。
痛得浑身抽搐,几乎昏厥。
石中玉松手,没有再去动他另一条胳膊。
不是心软,而是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
断其一臂,足以让张彪乃至所有心怀不轨者刻骨铭心。
取其性命?
在门规森严的青云门,那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来此是为了生存和变强,而非快意恩仇。
他不再看地上翻滚哀嚎的张彪,转身,弯腰挑起水桶,步履平稳地朝着山涧走去。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死寂的人群才“轰”的一声炸开。
议论声四起,看向石中玉离开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这个少年,惹不得!
石中玉挑着水走在山道上,步履轻快稳健。
满满的两桶水,对他此刻的体魄而言,已算不上负担。
他心神微沉,默默回味着昨夜《青木养元诀》带来的变化,对灵气、对自身掌控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行至半山一处平台,他放下水桶暂歇。
山道上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联袂而下。
走在前面的正是外门王管事,张彪的师父。
他得到报信,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稍后半步的是外门周长老,神色平静,目光深邃。
王管事一眼看到石中玉,又联想到弟子描述的惨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根本不问情由,暴喝一声:“小畜生!敢伤我徒儿!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扑上。
炼气中期(五层)的修为全力爆发,一掌拍出,掌风呼啸。
隐隐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石中玉天灵盖!
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远超张彪之流,若是拍实,足以开碑裂石。
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些跟上来远远围观的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石中玉瞳孔骤缩,全身汗毛倒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但他心性坚韧,越是危急越是冷静。
电光石火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做出反应
——脚下踏着昨夜领悟的、近乎本能的步法,间不容发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
同时腰身一拧,全身力量自脚而腿、而腰、而肩、而臂,节节贯通,右拳不闪不避。
迎着那凌厉掌风,以一种质朴无华却内蕴《青木养元诀》一丝灵动生机的劲道,悍然轰出!
拳掌并未直接相交。
石中玉的拳头,险之又险地擦过王管事的手腕,改变了其掌击轨迹。
而拳中蕴含的那股凝实、绵韧的力道,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王管事的胸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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