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居内,气氛凝滞。
两名身着执事堂黑色劲装的弟子,分立门内两侧,气息凛然,皆有炼气六层修为。
左侧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刀,是执事堂资深弟子严松;
右侧弟子身形稍显瘦削,眉眼间带着几分油滑之气,乃是同堂随行的柳明。
石中玉走进来时,两人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炼气六层的灵压有意无意地弥漫开来,带着审问的意味。
“你就是石中玉?”
严松开口,声音冷硬。
“正是在下。
不知两位师兄驾临,有何指教?”
石中玉停在门口,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他如今也是外门正式弟子,按规矩,同辈之间以师兄弟相称。
“指教谈不上。”
柳明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话头,“石师弟,有人向执事堂递了状子,告你三条:
其一,玩忽职守,致使其所看守的灵植阁洞府(小云谷古修洞府)严重损毁,灵草灵矿损失颇巨;
其二,躲避同门问责,藏匿行踪;
其三,身份存疑,需核查是否与外界有所勾连。
执事堂已受理,特令我二人前来带你回去问话,核实情况。
请吧?”
三条罪名,一条比一条重。
尤其是第三条“身份存疑”,几乎等于指控奸细,用心极为歹毒。
石中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讶”和“委屈”:
“两位师兄明鉴。
洞府损毁,实乃我之前遭遇不明身份修士袭击所致,此事灵植阁吴执事、百草峰苏恪师叔皆可作证。
我重伤昏迷,得苏师叔救治,方捡回一命,如今伤势未愈,在百草峰静养,何来‘藏匿’之说?
至于身份,我乃宗门收录的杂役弟子,有案可查,身家清白,绝无勾连外人之事。
此必是有人诬告!”
“是否诬告,自有执事堂查明。”
严松不为所动。
“你只需随我们走一趟,将事情原委说清即可。
若真如你所说,宗门自会还你清白。
若抗拒不从,便是心中有鬼。”
“不错。”
柳明上前一步,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石师弟,别让我们难做。
执事堂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气氛瞬间紧张。
小禾躲在门外,急得直搓手。
石中玉心念电转。
硬抗肯定不行,对方占着“规矩”二字。
去执事堂?
那里是马骥的地盘(其父是执事堂某执事),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至少一顿刁难刑罚少不了,耽误时间不说,还可能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看来两位师兄是奉令行事,我自当配合。”
石中玉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
“只是我如今重伤未愈,行动不便,且刚刚蒙褚焱长老允准,在‘甲子’地火室协助处理炼器杂务。
褚长老脾气火爆,炼器正在紧要关头,若是耽误了时辰,长老怪罪下来……”
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两人。
果然,听到“褚焱长老”四个字,严松和柳明脸色都是一变。
褚焱是百草峰乃至整个青云门都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修为高,背景硬,连掌门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若真耽误他炼器,别说他们两个炼气期执事弟子,就是他们背后的执事也担待不起。
“你……你在褚长老那里当值?”
柳明语气有些不确定了。
“不敢欺瞒师兄。
褚长老怜我对地火感知尚可,允我在‘甲子’室副火口炼丹,并处理些‘火纹铁’粗胚。
长老吩咐,每日辰时、酉时需各处理一批,今日辰时的还未完成……”
石中玉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几颗中品“培元丹”和“回春丹”,苦笑道。
“这些是我近日炼制,准备孝敬长老的。
若是去执事堂耽搁久了,误了长老的事,我实在担待不起。
不若……请两位师兄稍坐片刻,容我先去将长老吩咐的杂务处理了,再随师兄们去执事堂?
或者,请师兄们在此稍候,待我向褚长老禀明情况,请长老示下?”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自己在褚焱处“当值”,抬出了褚焱的名头。
又拿出丹药佐证自己确实在炼丹(炼丹师在哪都受人尊重几分),最后还给了对方两个看似“通情达理”的选择
——要么等他干完活,要么去请示褚焱。
严松和柳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带石中玉回来问话”,可没说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褚焱那个煞星。
马骥那边虽然也交代了要“好好照顾”,但比起褚焱的怒火,显然轻得多。
“这……”
严松沉吟。
就在此时,甬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禾清脆的喊声:“褚长老!
就在这边!”
“轰!”
一股炽热霸道的灵压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席卷整个翠微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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