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迷时峡深处,那座沉寂的虚空神殿废墟脱身,石中玉并未直接返回巡天城。
他在时空乱流相对平缓的区域,寻了处隐秘角落,调息了数日。
将状态恢复至巅峰,并初步梳理了神殿之行的庞大信息与收获。
直到确信无人追踪,也未发现神殿沉寂,引发的后续异动波及到此地。
他才施展“空宇游身诀”,悄然离开迷时峡。
又谨慎地绕行数日,确认安全后。
方才朝着碎星海边缘,返回巡天城的传送天关而去。
一路无话,石中玉大部分心神沉浸在《基础虚空符文详解(上卷)》的玄奥之中。
那些曾经难以理解的空间波动规律、符文结构、能量回路,如今在详解的指导下,变得条理清晰。
他对自身“符化虚空”天赋的运用,也从之前的本能感知与临摹,开始向“理解”与“构建”迈进。
虽然只是初步,但已让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精细了不止一筹。
许多以往施法时的细微滞涩之处,豁然开朗。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虚空囚笼”内部结构中,加入特定的“固”与“震”之基础符文组合。
使其内部空间压缩之力,更加凝聚,且带有震颤破碎之效;
在“空宇游身诀”的身法轨迹中,融入“曲”与“折”符文。
使得瞬移转折,更加诡谲难测,消耗也降低些许。
这种提升,并非境界的跃迁,而是对“道”的理解与应用层次的深化,带来的战力增长同样可观。
至于那枚“巡天暗令”,他尝试了几次,发现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对禁制的理解,短时间内难以完全炼化。
令牌内部结构复杂,似乎有多重封印,且与巡天盟某种古老规制,隐隐相连。
他不敢强行破解,以免引发不可测的反应。
只能确定此物材质特殊,内蕴一丝古老威严的气息,暂且妥善收好,留待日后机缘。
约莫一月后,石中玉通过天关,重返巡天城。
巍峨的巨城,悬浮于无尽虚空,星辉与法则屏障的光晕,笼罩其上,肃穆而浩瀚。
城中依旧秩序井然,各殿修士穿梭往来。
但石中玉敏锐地察觉到,城中气氛,似乎比离开前更加凝重了几分,暗处窥探的神识也多了些。
他没有理会,径直返回五行峰甲字一号洞府。
洞府禁制完好,他悄然进入,并未惊动外界。
阵法全开,隔绝内外。
“夫君!”
感应到他的气息,一直留在洞府内护法兼修行的凰九儿,立刻迎了出来。
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一丝放松。
“你终于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没有遇到危险吧?”
“无妨,一切顺利,颇有所得。”
石中玉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
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与关切,心中暖流淌过。
他将神殿之行的凶险与收获简略道来。
略去了“巡天暗令”和玄元子玉简中,关于巡天盟内部,可能存在的派系分歧等敏感信息。
只提及成为“初级执令者”、获得《基础虚空符文详解》。
以及知晓了飞升真相与二十七年后可能的“窗口期”。
即便如此,也已让凰九儿听得心惊不已。
“虚空神殿……飞升之秘……纪元大劫……”
她喃喃重复,眼中震撼难掩。
她出身焚天宗,又加入器殿(南明离火殿),见识远超寻常修士。
但也未曾接触过如此层次的上古秘辛。
“没想到,我等化神修士苦苦追寻的飞升之路,竟是这般景象。
灵界通道近乎断绝……难怪盟内对天外天戍守看得如此之重。”
“是啊,以前只知戍守是职责,如今方知,亦是无奈之下的唯一出路。”
石中玉叹道。
“天外天虽险,至少前路未绝。
只是这‘窗口期’……二十七年后,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凰九儿点头,神色凝重:“此事关系重大,夫君暂且莫要外传。
至于那神殿执令者身份与虚空符文传承,更是绝密。
慕容家与铁刑那边,近来虽无大动作,但暗地里的窥探从未停止。
万法宗那几个真传,也已在月前抵达巡天城,明里暗里打探你的消息,言语颇多挑衅。
师尊让我转告,他们此番前来,必有所图,让你务必小心。”
“跳梁小丑罢了。”
石中玉眼神微冷。
“我既已回来,他们若再不知进退,我不介意让他们知道,何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了,我离开这些时日,城中可还有其他异动?
慕容家与铁刑,可有新的动作?”
凰九儿沉吟片刻,道:
“明面上,慕容战自那日被天戈前辈喝退后,便返回了其镇守的前线,再未露面。
慕容家在城中的产业与人员也无明显异动,似乎沉寂下去。
但暗部前几日传回消息,慕容家似乎通过几个隐秘渠道,与‘幽冥阁’的一位副阁主接触过,代价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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