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刑真君的厉喝,在深渊之底回荡。
子书珩眉头微皱。
拓拔骁衡则是面无表情,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战斗痕迹。
以及祭坛裂缝中,正在缓缓凝聚、因被一剑斩断而发出无声咆哮的魔尊残念巨手。
石中玉握着尚有微光的虚空道标残片,神色平静。
“铁刑副殿主,何出此言?”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何出此言?”
铁刑真君上前一步,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朝着石中玉笼罩而去,声音冰冷如铁。
“此地残留上官殿主的诛邪剑气与雷霆道韵,显然经历过大战。
而上官殿主已然陨落。”
他指向石中玉手中的道标残片。
“而你,区区化神中期。
不仅在此地安然无恙,手中还拿着这件显然是引发魔潮、甚至可能吸引上官殿主前来探查的空间异宝!”
“这魔尊残念,因你靠近道标而彻底苏醒,更是铁证!”
“不是你勾结魔物,破坏上古封印,暗害上官殿主,还能是谁?!”
条理清晰,步步紧逼。
直接将石中玉钉死在“发现重宝-心生贪念-破坏封印、借魔物杀人、独占至宝”的罪责之中。
子书珩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石中玉,静待他的辩解。
拓拔骁衡抱着手臂,冷哼一声:
“铁刑,你的推断,漏洞百出。
这小子若真勾结魔物,刚才那魔崽子的阵法,还有这刚醒的魔尊残念,为何连他一起攻杀?”
他指向地上蚀神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骸,以及那座被吞噬之力,破坏得七七八八的九幽蚀神大阵残余。
铁刑真君目光一凝,已然看出现场痕迹不对劲,却依旧强行辩驳:
“或许是他们分赃不均、临时内讧!
此子城府极深,定是以身为饵,骗取魔修信任,最后反手杀人、独吞宝物!”
“否则如何解释?
你区区化神中期,能斩杀一位布下绝杀大阵的化神后期魔修?
定然动用了阴邪诡秘之术,早有预谋!”
他死死盯住石中玉,语气凌厉逼人:
“石中玉!
本座问你!
你如何抵达此地?
如何反杀此魔?
这道标残片从何而来!
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若有半句虚言,本座就地将你拿下,搜魂炼魄,查清所有真相!”
搜魂炼魄!
此乃对待极恶死囚的酷刑。
一旦施展,轻则神魂崩碎、沦为痴傻,重则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铁刑副殿主,好大的威风。”
石中玉轻笑一声,立于滔天威压之下,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我循盟主天字绝令,入深渊平息魔潮,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至于斩杀此魔。”
他抬眸直视铁刑真君,字字铿锵:
“凭我巡天盟修士手段,堂堂正正杀敌。
至于修行秘法,乃是个人根基。
莫非副殿主,想打探我功法隐秘,另作图谋?”
“你!”铁刑真君眼神骤寒。
“至于这虚空道标残片。”
石中玉抬手,亮出残片,纯净古老的空间微光流转不息,做不得半点虚假。
“此物内含空间本源,残缺日久。
本能吸纳天地能量自我修复,由此引动魔渊魔气反噬,其内潜藏一道上古魔帅残魂。”
“上官殿主应当是察觉魔潮异动,前来探查封印。
却不幸遭遇魔帅残魂与一名黑衣魔修杀手的联手伏击,壮烈陨落。”
“我抵达深渊之时,那魔修正欲携道标残片遁走。
被我撞破,当即布下杀阵欲除我灭口。
那魔帅残魂,已然被我彻底炼化。”
“炼化?”
子书珩终于开口,清越之声带着几分凝重。
“上古魔帅残魂,底蕴堪比化神后期,残魂之力依旧凶煞滔天。
你以化神中期修为,如何炼化?”
“禀殿主。”
石中玉微微躬身,从容应答:
“属下早年机缘巧合,得一卷上古秘术残篇,专克异种邪气、阴魂魔念。
此番拼着神魂受损,侥幸将其炼化。”
半真半假,滴水不漏。
吞天化灵诀乃是他最大底牌之一,绝不可外露。
以上古秘术残篇遮掩,合情合理。
“荒谬!”
铁刑真君厉声道。
“上古秘术残篇?
能让你以化神中期修为,炼化魔帅残魂,反杀化神后期巅峰?
子书殿主,拓拔殿主,此子分明是信口雌黄,意图掩盖其与魔物勾结的事实!
他手中那道标便是罪证!
此物定是引发魔潮、害死上官殿主的关键!
这名幽冥阁杀手便是他的同伙,必须立刻将其拿下,严加审问!”
子书殿主、拓拔殿主,此子满口谎言!
他手中道标便是万恶之源,是引发魔潮、害死上官殿主的罪证!
必须立刻拿下,严刑审问!”
“铁刑!
你眼里还有律法、还有时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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