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趴在明旭肩膀上，看着大家换衣服，觉得很有意思。她伸手摸了摸明旭的短袖——薄薄的，滑滑的，跟冬天的衣服不一样，冬天的衣服是厚厚的、毛茸茸的。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也是薄薄的，滑滑的，白色的，上面印着小花。

“咿呀。”她说。

“对，夏天了。”明旭说。

“咿呀！”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

“穿短袖了。你也穿了。”

小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像确认了一下，然后满意了，继续趴着，脸贴在明旭肩膀上，不动了。

衣服叠完了，箱子也装好了。冬天的衣服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按人分好的，美冴的、广志的、明旭的、小新的，各占一角。

夏天的衣服挂进衣柜，短袖一排，短裤一排，裙子一排——美冴的。客厅收拾干净了，地板上的衣服、袜子、衣架都归了位，箱子推到墙角摞起来，等冬天再打开。

美冴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换季完成。”

小新躺在地板上，四肢摊开，肚皮朝上，像只晒肚皮的青蛙。“好累……”

“你什么都没干，累什么？”

“我选了围巾！很累的！你不知道选围巾有多累，要考虑很久的！”小新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美冴没理他，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沙发。

广志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杯子放在茶几上。“每年换季都这么折腾。搬进搬出，叠好放好，一弄就是一上午。”

“可不是嘛，”美冴在他旁边坐下，揉了揉肩膀，“四个人的衣服，春夏秋冬，换来换去。今年还好，小葵的衣服不多，明年她大了，也要加进来，更多了。”

“那明年得更累了。”

“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夏天穿棉袄。你见过谁家小孩大夏天穿着毛衣出去跑的？”美冴看了广志一眼。

广志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下来的那件厚家居服，堆在椅子背上，毛茸茸的。

“……我那不是没睡醒吗。”

小新从地上爬起来，跑到美冴面前：“妈妈，夏天是不是可以吃冰淇淋了？你说过的，夏天到了就可以吃！”

“可以。但一天只能吃一个。不能多吃。”

“耶——！”小新蹦起来，蹦得老高，差点撞到茶几角，“夏天最好了！有冰淇淋！有短袖！还有……”

他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数了半天没想出来还有什么。

“还有暑假。”明旭说。

“对！还有暑假！”小新又蹦了一下，蹦得比刚才还高，“暑假不用去幼稚园！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可以每天吃冰淇淋！”

“暑假还有两个月呢。”美冴说，“六月底才放假，现在才五月。”

“那我先吃冰淇淋！先吃两个月的冰淇淋，再放暑假！”

“一天只能吃一个。说好了的。”

“那我先吃一个月的冰淇淋，再放暑假！”

美冴懒得纠正他了。

小新跑到厨房，打开冰箱，上半身探进去，在里面翻了一会儿。冰箱里的冷气冒出来，白白的，凉凉的。他拿出一个盒装的冰淇淋，很小的一盒，粉红色的盖子，上面写着“草莓味”。

“妈妈，这个可以吗？”

美冴看了看：“行，就一个。拿个勺子。”

小新从抽屉里拿了个小勺子，银色的，儿童用的。他坐在茶几前面，盘着腿，打开盖子——粉红色的冰淇淋，表面平平的，有一层薄薄的霜。他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睛眯起来，整个人都软了，肩膀塌下来，后背弯下去。

“好凉——好甜——好好吃——”

小葵看见小新在吃东西，嘴里还发出“啊——”的声音，开始“啊啊”地叫，伸手要，手指头一抓一抓的。

“你不能吃，太凉了。”美冴说，“等你长大再吃。”

小葵不听，继续叫，声音越来越大，身子往前倾。

明旭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磨牙棒，橘黄色的，新的，还没拆包装，递给小葵。他口袋里好像永远有磨牙棒，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但每次小葵需要的时候他都能掏出来。

毕竟，这小丫头，现在也到磨牙期了，不啃东西，总感觉不舒服一样。

小葵接过来看了看，不叫了，开始啃。啃了两口，看了看小新手里的冰淇淋，又低头啃磨牙棒。好像觉得磨牙棒也挺好的。

小新吃了几口冰淇淋，停下来，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到正面看了看盖子。他盯着盖子上的字看了一会儿。

“妈妈，这个冰淇淋上面写的什么？”

美冴接过来一看，盖子上印着四个字，“再来一盒”，红色的，挺显眼的。

她愣住了，拿着盖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小新凑过来，脑袋都快贴到她脸上了：“又有？又中了？跟上次饮料一样？”

“你……你怎么吃个冰淇淋也能中？上次饮料中了四次，这次冰淇淋第一次就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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