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双眼微眯,眼眸中绽放光芒,抬手,二指放在眉心之上,额头上的神眼在此迸发光芒,神光阵阵,化作一道光速穿透而去。
直接将袁福通定住。
在袁福通被定住的时候,在其身后,一道身影浮现,一脚踏空出来,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袁福通。
却是李钦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双手握住剑柄,手中长剑竖直,体内灵力鼓荡,凝练成一股,注入轩辕剑中,一面书日月星辰,一面书山川草木,这些虚影相继浮现,在四周演化一方小世界。
下一刻,这些世界虚影敛入轩辕剑中,化作一道剑气,凌空斩出。
剑气激荡,直接劈落于虚空之中,将整个虚空斩裂,剑气去势不减,落在袁福通身上,将其一剑劈成两半。
李钦看向地上已经被劈成两半的袁福通,手中轩辕剑飞起,化作一道流光传出,在虚空之中分化出数百道剑光,分散在袁福通的两半尸身四周,然后这些剑光由四周向中间斩来,将袁福通直接斩成数截,漂浮在虚空中。
抬手,一指点在神农鼎上,神农鼎飞出,将下方的一众碎肉尽数收于鼎中,张口间,一股火焰从口中喷出,灌入鼎中,火力极大,将鼎中肉块烧成焦粉,落在地上。
做完这些,李钦这才将宝物收了,身子趔趄,赫然是体内的灵力消耗巨大,他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闻仲见状,连忙走过来,将李钦的身子托住,言道:“国师,你没事吧。”
“无妨,只是灵力消耗有些大而已,老太师抓紧时间,统御兵力,一举将这些妖怪击溃才是正事!”李钦抬手,言道。
闻仲点头,眼神一定,看向下方正在大战的军士,冲着李钦拱手,言道:“国师稍作歇息,待闻仲将这些妖魔一举击溃!”
说完,手中雌雄鞭高举过头顶,喝道:“中军会合,两翼收缩,盾兵在前,矛兵在后,弩手准备!”
闻仲进入战场,战场中混战的士兵瞬间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从四周会合而来,手中兵戈舞动,带起风声阵阵,征杀而去。
李钦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北海妖魔被灭,反叛被平,这本应持续十数载的北海叛乱在李钦的介入下提前结束,大商朝的中坚兵力得以保存。
有着这样的兵力在商朝中央,四方诸侯即便是有异心,也绝对不敢妄动。
“北海叛乱已平,将闻仲这位商朝脊梁从战争的泥沼中拉了出来,坐守朝歌,朝歌在短时间内无碍矣。”
李钦叹道,然后看着闻仲将为首的妖魔斩杀之后,并未对其手下的小妖赶尽杀绝。
而是将其赶到一处,然后圈禁起来。
随后就地扎营,打扫战场,犒赏三军。
李钦低头,看向手中的轩辕剑,只见轩辕剑中闪烁的剑芒已经变得微弱了不少。
那是因为李钦刚才的那一剑。
一剑劈开拥有大罗金仙境界修为的妖魔袁福通,仅靠李钦自己的力量定然不可能。
所以,刚才的那一剑,更多的是以李钦自己的力量为引,将轩辕剑中千百年来积蓄的力量释放,一剑劈出,已经将剑身之中储存的力量消耗了十之,这才能够将袁福通一剑劈成两半。
不多时,闻仲整顿大军后,来拜见李钦。
李钦相迎,问道:“老太师眉头紧锁,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国师。如今仲有两件事很苦恼,还请国师解惑。”闻仲拱手,言道。
他倒不曾因为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而对李钦有轻视,反而,今日这一战,李钦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李钦点头,答道:“钦知道老太师为何烦恼,其一是北海之地的妖魔应该如何处理。这个的处理方法倒是不难,钦有两种方法可助太师。其一,将这些妖魔赶往妖魔洞中,重新设下封印,将其镇压封禁。”
“重新封印?此法虽好,但实则却是在北海之中埋下一个隐患。不论如何,北海之地都是我人族领地,是我大商的国土,若是有朝一日,北海之中的妖魔封印再破,届时洞中妖魔群处,北海之地必将陷入群魔乱舞的局面,难有安宁之日。”闻仲摇了摇头,问道:“敢问国师第二个方法是何?”
“李钦的第二个方法一定不是老太师心中期待的那个,但绝对是最有益于人族气运的。”李钦沉默了片刻,言道。
“敢问国师,是何方法。”
“放万兽回归世间,驯养妖兽以为己用。”
此话一出,闻仲顿时陷入了沉默。
李钦所言,不只和他想的不一样,甚至是截然相反!
“国师大人,若是将这些妖怪给……”
闻仲眉宇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其意图不言而喻。
对闻仲的态度,李钦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所料。
“老太师的打算李钦清楚。斩草除根固然是好事。但这北海之地的祸乱不过是为首的那几个大妖所为,作为小妖并无选择的权力。”
“当然,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重点在于大商目前的劫难。老太师也是修道中人,道法精深,只是不知老太师可曾推演过人族气运,推演过商朝气运?”
闻仲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李钦,有些不懂其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国师此言何意?”闻仲拱手,言道。
“如何对付这些妖怪不急于一时,要是钦没算错的话,今日天象清明,星辰明朗,若是太师有空,不妨算上一卦,卜殷商气运,自然知道李钦所言为何。”
说完,李钦也没等闻仲回答,转身走入属于自己的营帐中,闭目打坐,恢复灵力。
第二天,清晨,营帐外传来闻仲的声音。
李钦将闻仲请了进来,瞧见闻仲双目凹陷,眼神晦暗,脸色乌光,就好似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
“唉……”
李钦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太师这又是何苦呢?天数虽有定,但人力并非不能胜天!商王朝的命数虽定,但那是圣人定下的,并非是我人族定下的!既是如此,又何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