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白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接引站在虚空中,身后法相庄严,脸色稍稍发黑,抬手间,一朵金莲从指尖飞出,没入虚空之中,消失无踪。
不多时,一道身影踏破虚空归来,正是盘踞于朝歌内的准提。
准提盘踞在朝歌城内,正准备找个由头借口,趁机抹杀李钦。
李钦可不像帝辛那般,是封神大劫中的重要人物,所以只杀一个李钦,所付出的代价,完全在其承受范围之内。
而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名正言顺地借口罢了。
可他还没等到这个机会,便听见师兄传音,唤他回去。
无奈之下,准提只有带着一众弟子归来,途中掐指一算,便知前因后果,神色难看。
“师兄,这母老虎欺人太甚,我看不如你我师兄弟联手,将其擒下,用无上教义将其度化,成为我教护法神兽,赎其罪过!”准提冷哼道,神色不善。
接引摇头,低声道:“师弟,不可。这白虎总归是四圣兽之一,受命于天道,承载一方气运,若是强行动她,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此处朝歌之行,你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你逼得帝辛出手,耗费大量寿元,如今他的寿命,所剩无多,即便是日后想出手,也得掂量一番自己能否还有足够的寿元!”
“传教之事,可以稍稍按下。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师弟在教中坐镇便好,余下的事情,为兄来处理。”接引言道。
闻言,准提不再言他,一步踏回自己的道场,闭关打坐去了、准提离去之后,接引唤来一弟子。
“苦娿,此次九州南境战事吃紧,大商有太师闻仲助力,为师恐蛮族不能抵挡,你且去南境,助他们一臂之力。”
“是,弟子遵命。”
苦娿点头称是,转身离去。
寺庙门前,小虎崽身后的白虎虚影逐渐收敛消失,前方正门口的一众传教士在一阵白光下消失不见,只剩下百姓。
在这些传教士离开之后,百姓眼中的狂热逐渐消退,回复清明。
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迷惑,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
而后看向身前的小虎崽,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小虎崽低吼两声,转身,虎尾扫过,给这些人留下一个威武的背影,转身离去。
其后百兽跟随,低吼不断,四散而去,没入山野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营帐内,李钦与一众将士稳坐中军,等待大约两个多时辰,忽听闻一阵虎啸声响起,李钦嘴角微扬,轻笑道:“诸位将军,事情妥了,派一队士兵前往安抚即可。”
“至于诸位之前答应的事情,还请勿忘。”
黄飞虎等人神情一振,拱手拜道:“多谢国师大人,我等自当谨记。”
李钦走出营帐,看见前方的小虎崽,面露微笑,伸手在其脑袋上宠溺地摸了摸。
“主人,阿姆让你去一趟昆仑。”
正当这时,一阵陌生且稚嫩的声音在李钦心中回荡。
李钦神色一变,低头看向身前的小虎崽,透着几分疑惑:“是你在说话?”
“是的,主人,我有名字了,阿姆说我叫白钺,让你去一趟昆仑,说是要找你聊聊。”小虎崽口吐人言,奶声奶气地言道。
李钦被惊到了,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苦笑,答道:“我知道了,小白钺,近日我会抽时间带你去趟昆仑的。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办。”
白钺点了点自己的小虎头,硕大的身子缩小,跃到李钦肩上趴着,没多久便传来阵阵打鼾声。
李钦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这次,能够逼得西方教收手,还真是多亏了西方圣兽白虎。
去拜访一二,也在常理之中。
更何况他本就受白泽委托,要去给陆压送信。
回到朝歌,李钦入宫面见帝辛。
帝辛得知李钦回来,忙不迭地迎了出来,询问李钦传教之事。
“大王放心,这些传教者,微臣已经处理妥当,那些不事农耕的百姓,也都幡然悔悟,不如便会回到田间劳作。大商的根基不会被动摇。”李钦躬身,言道。
一听这话,帝辛神情一振,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有如此局面,先生功不可没,子受当为先生记上一功!”帝辛大笑道。
如今心腹大患已除,他的心情自然要好上不少。
对此,李钦微微一笑,却不曾多言。
等到帝辛这股兴奋劲过去之后,李钦言道:“对了,还有一事忘记告诉大王,我曾与妖族大能谈下一笔交易,我去昆仑,为他们送信,作为酬劳,他们会在近日送来凶兽坐骑一千头。”
“有这一千头凶兽在手,大王大可组建一支精锐骑兵,留待日后之用。”
帝辛一愣,盯着李钦看了数秒,然后哈哈大笑道:“先生好意,孤心领了。只是这一千凶兽于孤而言,微不足道。依孤之意,不妨这般。”
“按照祖制,王城官除武将外不得拥兵,只能有一些家臣。但孤看先生府中家臣尚无,仅有一些伺候夫人的婢女,这可不成。这一千凶兽,先生也就留在身边,孤再许先生可前往大军中挑选将军以下将领士兵一千人,留作私军,许你带军入王城之权,你以为如何?”
闻言,李钦神色一振,当即要跪地谢恩:“大王厚爱,钦岂有不从之理?”
帝辛抬手,忙将李钦双肩托住:“先生严重了,子受与先生相交,如学生之与老师,先生对大商所做的一切,子受都看在眼中,定不敢忘!我大商后世子孙也定不会忘!”
“此次先生往昆仑而去,路途遥远,一切保重。大商境内一切有孤在,孤不会让先生与孤的心血毁于一旦。”
李钦点头,看着帝辛,发现这位人皇在经历西方教传教之乱以后,越发有皇者气派,处事沉稳,滴水不漏,大商有如此帝王在,何愁不兴?
与之寒暄了几句之后,李钦请辞。
回到府邸中,正逢苏妲己独自一人坐在院坝中,显得孤清不少。
“初为人妇,便两地相隔,倒也难为这妮子了,此次昆仑之行,应无大险,便带着她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