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陈塘关门口,五人矗立。
李靖上前,躬身一拜,目光从李钦身侧的哪吒身上扫过,叹了口气,言道:“国师大人,日后犬子便仰仗国师大人您照顾了,若是这小兔崽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尽管跟我说,我定然好生惩处于他!”
“总兵大人请放心,哪吒是我的弟子,我自当护他安危。”
李钦言道,双目之中满是坚定之色,给李靖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
言罢,转身,一行人走上马车,向朝歌而去。
这一路上倒也平稳,有蒲丘这位强力打手在身侧,身上时不时爆发出精纯的龙气,让山野间的不少妖物望而生畏,哪里还敢前来造次?
直到五人来到朝歌城外十里的大道时,马车骤然止住,在马车前方,有着一个身材苗条,样貌俊美的女子站在道路旁侧,在其身旁跟着一只小虎崽。
“昆仑山,西王母座下侍女青玉,见过道友。”青玉看向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躬身一拜。
嗷呜!
在其身侧,小虎崽看见马车内有一个人头伸了出来,双目顿时发亮,一个健步跃到李钦肩上,摇头摆尾,好不乖巧。
这小家伙儿不是其他,正是有着白虎血脉的小家伙儿,白钺。
李钦伸手,在白钺头上摸了摸,满脸笑容,眼中有着几分宠溺之色,许久才将目光收回,微微一笑。
“你这小家伙儿终于出关了。”
李钦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青玉身上,而后将白钺放下,从车上走下,走到其身侧,双目平静地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神情平静淡然到了极点。
“陆压道长近来可好?”李钦问答。
闻言,青玉面露苦涩,怎么不知道李钦言语中的含义?
她本是西王母座下的侍女,与陆压道长虽然相识,但两者之间却并不熟悉。
李钦这番话,名义上是在问陆压的近况,但又何尝不是拐着弯在说西王母拖着白钺,保持观望中立这件事呢?
“道长很好,前些日子归来,近日在洞府之中闭关苦修。道长让我转告道友,待他出关,定然会履行与道友之间的承诺。至于对我家大人的怨气,还望道友能够谅解。”
“如今人族势力虽然较之洪荒时期有了极大的成长,但对于顶尖势力而言,依旧是差了一大截,所以我家大人也是为了大家好,才出此下策而已。”
青玉言道,声音清脆,宛若黄鹂清婉,一汪清泉自山石之间淌过,舒爽清凉。
李钦抬头,目光从青玉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阵异色。
随即,他将目光收回,微微一笑,言道:“钦明白。若是有机会,我定会前往昆仑山再拜娘娘,还请道友代钦向娘娘问好。”
青玉点头,抬头看了眼马车上趴着的白钺,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无奈苦笑一声,抬手间,一个金箍出现在其手上,五指摊开,金箍飞出,落在白钺头顶,快速缩小,一分为二,化作两个耳环,扣在白钺的左右两只耳朵之上。
“少主,此乃昆仑山秘宝之一,阴阳双环,奉大人之命交给少主,还请少主好生保管。”青玉轻语一声,不待白钺回答,便驾云而去,消失不见。
李钦望着青玉离去的方向,神色淡然,蓦然回首,落在一旁白钺双耳的阴阳环之上,随即将目光收回,神色淡然到了极点。
单手一抬,白钺体型缩小,纵身一跃,跳到其巴掌上,而后顺着其手掌手腕手臂,爬到肩上,趴在肩头,懒洋洋地摆动尾巴,慵懒得紧。
“走吧,继续上路。”
一行五人接着上路,向朝歌而去。
一路上,哪吒不时偏头,看向白钺,眼中的神色稍显古怪,显得有些好奇,想要伸手去摸,却又不敢,手掌刚刚伸到半空中,刚要触碰到毛发的时候,却又猛地抽了回来。
白钺偏头,龇牙咧嘴地看着哪吒,尾巴轻轻一扫,原本只是寸许长短的尾巴陡然暴涨,一下扫在哪吒身上,将这小娃子扫飞出去。
李钦抬手,一指点出,将哪吒抓住,而后有些惊讶地看向白钺。
分别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这小家伙儿的修为境界赫然便已经是达到了地仙之境!
这可着实是让他有些意外。
“安分点!”
李钦教训一声,白钺缩着头,倒是不敢反驳,跟在李钦身后,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朝歌城门口。
众人入城,便早早地看见一队卫兵在一旁等待,手中兵戈杵在地上,眼中满是恭敬之色。
一旁,一位内宫侍卫早已等待在侧,只等李钦几人的马车一出现,便恭敬地引了上去,请众人前往王宫。
对此,李钦倒是早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那一位如今贵为人皇,人皇之气笼罩之下,整个朝歌城尽在其掌握之中,能够提前知晓众人归来,倒也不奇怪。
“不知蒲丘师弟可愿一同去见见当今人皇?”李钦看向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蒲丘,问道。
蒲丘一愣,与李钦对视,而后目光挪开,隔着老远,望向朝歌王宫:“早就想看一看如今的人皇到底是何等豪杰,既然师兄有意,弟岂有不从之理?”
李钦点头,转身看向一侧的申公豹,眼珠转动,微微一笑,言道:“申道友既然下山,不知可愿入朝为官?若是愿意,待我入宫之后,倒是可以为申道友讨个官职,如何?”
“自然愿意,一切听凭道友做主便是。”
申公豹躬身一拜,应道。
李钦颔首,而后与一旁的闻仲相互递了个眼色,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当即向王宫走去。
王宫内,帝辛正在与满朝文武举行朝会,个个眉头紧锁,脸色皆不好看。
所为之事,不外乎便是送姬昌回西岐之事。
自从当日李钦归来述说之后,帝辛对姬昌敌意减弱,想要将其送回西岐,可这满朝文武听在耳中,有异议者甚多。
其中主要的声音便是这姬昌被无故囚禁于羑里数年之久,备受煎熬,既要让其归去,自然得安抚一番,让其不生埋怨,如此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