筚路蓝缕,薪火相传,在这满是坎坷的道路之上,披荆斩棘,一路奔向远方。
这才是真正的人族。
未雨绸缪,为人族寻找新的出路,不惜付出巨大代价,身陷鸿蒙陷阱之中不可自拔。
这,亦是人族圣皇的决心。
正是因为有这些圣皇的付出,有这些圣皇的坚毅信念,人族方才能有如今的局面!
“师尊放心,既然弟子选择了这条路,定然不会让师尊们数万载的心血毁于一旦。弟子有预感,我人族主宰天地的那一天不会太远,或许这一次的封神大劫就是我等的机会!”
李钦言道,一双眸子中迸发出精光,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的伏羲,眼眸中光芒闪动,许久才归于淡然。
单手举着茶杯的伏羲一愣,饶有深意地看了李钦几眼,许久之后,将目光收回,笑道:“或许吧,或许人族在你手中,真的能够迎来那一天。”
“否则,我和你其他两位师父,又何必苦苦培养你?”
“你是异数,亦是变数,也是希望。当然,我等三人愿意将人族的未来压在你身上,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你的身上,我们能够感受到一颗赤诚之心,你是真正的人族,在你的心中有了独属于人族的族人之心!”伏羲言道。
而后叹了口气,衣袖抬起,轻轻挥动。
那一瞬间,李钦忽然察觉到一股力量自四面八方涌来,将自己席卷,转眼间自己眼前的景象发生变化,赫然已经出现在火云洞外数百里。
耳边依稀传来伏羲的低语声。
“今日的谈话就到这里吧。你想知道的,我也已经告诉你了。只希望你记住今日的承诺,不要愧对自己,更不要愧对人族。你去吧。”
李钦颔首,抬头望向火云洞的方向,躬身一拜,而后起身,向朝歌而去。
回到朝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伊人早已起来,带着三个小家伙儿出门逛街。
在李钦归来之后不久,苏妲己也就带着三个孩子回来。
夫妇二人相视一笑,神情淡然。
李钦抬手,三个玉佩自袖口中飞出,相继落到苏妲己和两个孩子手中,言道:“这个玉佩,你们收好,几日后,将有大用。”
三人齐齐点头称是。
数日后,西岐之地,一只信鸽自空中落下,扑入散宜生的院落之中。
正在一旁单手撑脸,打瞌睡的小厮忽地抬头,看见信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一个快步窜过去,将信鸽抓在手中,而后将其脚边上的官纸取出,连忙给府内的老爷送去。
散宜生此刻正与麾下的数位家臣一同商议政事,此刻瞧见这小厮冲进来,不免有些愤怒,但听闻是朝歌奔来的信鸽,却是双目一亮,眼中精光爆闪,急忙接过,打开之后,看见纸条上的信息,更是连声大笑起来。
笑罢,散宜生抓着纸条直接冲向后院,一把抓过一匹还在进食的马的缰绳,而后纵身一跃,跳到马背上,驱马奔腾。
他所去的地方不是王宫,而是丞相府!
如今的西岐,在西伯侯离开的数年间,不仅没有丝毫衰退,反而蒸蒸日上,暗中统帅周边数国,国力相较于之前赫然是翻了数倍不止。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姜尚。
那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在短短数日之间,便在西伯侯走后稳定住局面,收服人心。
散宜生冲入丞相府中的时候,姜尚此刻正在批阅奏章。
听闻是散宜生前来拜访,连忙快步出来迎接。
“大夫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可是有何要事相商?”
姜尚看着散宜生,那浑浊的眼眸中不时有着阵阵精光闪过。
“喜事,大喜事!”散宜生言道,而后将手中纸条递给姜尚。
姜尚接过一看,其上赫然是姬昌要从羑里归来的消息。
看见这个消息,姜尚脸上没有任何欣喜之色,反而脸色一沉,显得有些难看。
他是阐教弟子,被元始天尊看中,能够执掌封神榜的存在,也曾借助过封神榜的力量一窥天机。
早在姬昌被拘,离去之时,他便算出姬昌此次被囚羑里有七年之久,此乃天道所示。
可如今,也不过是三载罢了,这位西伯侯却要回来,可是与天道示意之间的差距差了整整四年。
散宜生也瞧见姜尚阴沉的脸色,心中暗暗叹气,只当是以为这位丞相不甘心自己三年辛苦建立的权柄流失方才有如此脸色,当即出声安慰道:
“丞相不必忧虑,这些年丞相的所作所为,我等都看在眼中,如果不是丞相,西岐不会有今天。即便是侯爷回来,丞相的位置依旧不会有任何动摇,这点,丞相就放心好了。”
姜尚脸色怪异,显然是听出了散宜生言语中的意思,摇了摇头,言道:“大夫多虑了,子牙入西岐为相并非是为了功名利禄,只是为了人族能有个更好的未来而已。侯爷归来,是一件喜事。毕竟当年侯爷被拘之难,也是因子牙一人而起。”
“即便是要剥去子牙一身官皮也无大碍。只是,昔年,在侯爷离去之时,侯爷与子牙,还有老太曾各自卜上三卦,三卦的结果,不知大夫可还记得?”
姜尚看着散宜生,言道。
散宜生陷入沉默,恍惚间,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言道:“自然记得。”
“当日,丞相与侯爷还有老太的卦象所指,皆是被囚羑里七年……”正说着,散宜生身子一怔,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三人算卦,皆是七年。
尤其自己的侯爷,更是当今卦道的第一人,他的卦象,从来就没错过。
可如今,不过区区三载,侯爷便归来。
这个时间和卦象所指,可是差了不少!
“丞相的意思是此事有假?”散宜生皱眉,脸色稍显难看。
姜尚摇头,言道:“这件事情,我也不知。如今的局面,倒是越发让人看不懂了。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物真假,只待亚相比干大人一来,一切自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