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这二十个西方教弟子中,为首的那人猛地偏头,看向出声的两个师弟,训斥道:
“愚蠢!愚不可及!”
“一群涸泽而渔的家伙儿!就你们这些人,又岂会理解师兄的苦心?”
“师兄要的是什么?要的仅仅只是一批信徒吗?不是!”
“是需要我们西方教在此遍地开花!”
“只是,这九州之地,自古以来,都是三教属地,我等想要插足,很难!”
“但天下万物,不外乎舍得二字,有舍,才能有得!”
“而今,我等只能舍去这东西,为这些凡俗洗精伐髓,方才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其认可,让其接纳我等。”
“即便是,如今我等尚且不能在此地传教,可一旦有机会,有这些凡俗对我等的信任,振臂一呼,便能一呼百应,从而让我西方教的教义快速传入东土!”
“尔等这些榆木脑袋,何时才能开窍!”
……
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些弟子唯唯诺诺地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就在外面这些弟子相互争吵之时,梦境中的梵音也逐渐微弱下去,显然是快消停了。
口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端坐于梦境之上的西方教弟子虚弱地睁开双眼,当即就准备苏醒恢复一番。
不过,就在其手掐印决,打算从梦境离开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印决没有丝毫用处。
不仅如此,原本被他掌控的梦境世界,此刻就好似一片囚笼一般将其困在中央,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看见这一幕,这个弟子有些慌了,再也无法保持刚才那种淡定的神色。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走路声响起,在空间中回荡。
其忽然发现,在这封闭的梦境世界中,不知何时出现一男一女。
男的风流倜傥,英气逼人,女的更是倾国倾城,一眼痴癫。
这二人走在一起,当真是配得上金童女玉的称号。
只是,此刻这位西方教弟子全然顾不上欣赏这些。
从面前这两个人身上,他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
就好比是蝼蚁初见巨龙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的地盘!”西方教弟子眉头一横,怒视李钦。
就算明知自己不是李钦的对手,但气势也得拿足,毕竟,此刻他所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他自己,而是整个西方教!
尤其是在他身上,还有一件保命的物件儿,只要不是圣人出手,他都毫不畏惧!
“何人?”李钦嘴角微扬,面露戏谑的笑容,讥笑道:“在我人族的地盘上,你还问我是何人?”
“你觉得你配吗?”
李钦双眼微眯,身上气息陡然变得冰冷。
冷冽的气息四散而去,顿时让那名西方教弟子如坠冰窖一般。
就在此时,在其眉心之上,顿时有着一片翠碧的菩提叶浮现,刹那间金光爆发,汹涌的金光四散而出,与之相持的还有着一股独属于圣人的气息。
刹那间,一道虚幻的身影浮现在西方教弟子身后。
一眼望去,却是准提道人的身影。
“圣皇传人,贫道这厢有礼了。”
准提道人直视正前方的李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钦眉头微微挑动,虽有些意外,但脸上还保持淡定之色,拱手作揖,言道:“晚辈李钦,见过准提圣人!”
圣人?
听到这二字,苏妲己轻捂嘴唇,满脸震惊,却又说不出话来。
准提道人的目光从苏妲己身上略过,而后满脸慈祥地看向李钦,问道:“不知小友何故为难我这弟子。可是他又在九州之地为恶,祸及人族?”
“不曾。”
“那是否是我这弟子莽撞,冲撞了小友夫妇二人?”
“也不曾。”
“那是否是我这弟子与小友有旧怨,所以小友要报仇?”准提道人眉头轻佻,轻咦一声问道。
“也不是。”
闻言,准提道人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身上陡然腾起一股冰冷的杀气,圣人气机与气势将李钦牢牢锁定,好似随时都会出手,对李钦爆发惊天一击一般。
“既然这三者都不是,小友为何为难我这弟子?难不成真以为我西方教是好欺负的不成!”
一语落下,好似惊雷,虚幻的梦境之中,顿时有着乌云翻滚,雷霆闪烁,劈向李钦。
李钦一手牵着苏妲己,面色如常,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一双眸子静静地望着正前方的准提道人。
“圣人不必如此。西方教弟子所来为何,大家心知肚明,即便是今日这人没有在此地传教,但圣人心中打得是什么算盘,小子一清二楚。”
“借助封神大战,将西方教彻底传遍东土固然重要,但三清三教在九州根深蒂固,更有元始天尊掌控封神榜,推动封神大劫。在三教三位圣人的威胁之下,即便是圣人师兄二人,勠力同心,想要传教,也并非是易事。”
“更何况,尔等传教,教众多是人族。若是人族之中,人皇振臂一呼,阻拦传教,尔等的境遇会更为凄凉。”
“纠其种种,若想破局,定然是极为困难。”
“不过,虽然一时破不了局,但不妨放长线钓大鱼。”
“只需将西方教的恩德广撒四方,让四方民众知晓西方教的好。届时,即便有外力阻拦,但西方教传教,也未尝没有一线机会。”
“准提前辈,我猜得可对?”
李钦似笑非笑地说道。
准提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脸色稍显难看。
他何尝不知道,刚才李钦的一番话,完全就是在猜测他的心理活动。
可偏偏对方猜的极准,又或者说,他猜的完全正确。
自己在派出弟子前往西岐的时候,心中便是存着这样的想法!
确实是个聪明人,只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我西方教所用,便是个大大的祸害!
“小友很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死得很快,不知小友以为呢?”准提冷笑道。
“圣人不会杀我。”
“此刻圣人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丝精神意识。仅仅只是一缕意识,想要取我性命,未免有些托大。”
“且圣人的目的是传教,可圣人一旦对我动手,便相当于对整个人族动手。届时圣人还想顺利在人族传教?”
准提面色一沉:“难道不杀你,你就不会阻我传教?”
“小子何时阻拦过?只要前辈的传教士所采用的手段正规,不伤及人族利益。人族信阐教,信人教还是信西方教,又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