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鞭落下,带着赫赫神威,打得申公豹灵肉分离。
那一瞬间,申公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被这一击打得脱离肉身一般。
虚空震颤,难以自已,意识逐渐陷入黑暗,险些连身体都失去控制。
那一刻,他心中惶恐到了极点,奋力的怒吼,歇斯底里地呐喊,想要爆发出声音。
但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感觉到有着一只无形大手,抓住自己的意识体,要将自己的意识体拖入万丈深渊中一般。
深渊幽幽,散发出凄凉和绝望的气息,一股股气息涌来,好似潮水般冲刷内心。
让他更加绝望。
但申公豹没有放弃,他还在坚持,用倔强的眼神凝望黑暗的穹顶。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一阵阵怒吼声爆发,那股作用于意识体上的拉扯力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缓缓散去,他似乎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强烈的疼痛感席卷而来,疼得他龇牙咧嘴,汗水不经意间淌出,布满额头。
眼前的黑暗恢复光明,映射出四周的景象。
那一瞬间,他首先看到的,便是打神鞭。
当其看到打神鞭的那一刻,心底一股寒气冒起,赫然是忌惮到了极点。
“打神鞭!姜子牙……”
申公豹双眼微眯,盯着不远处的姜尚,眼眸深处满是惊恐之色。
一击之后,姜尚体内的力量也被抽干,此刻只能将打神鞭杵在地上,借助打神鞭支撑身体。
一旁的武吉见状,急忙上前,将其扶住。
而后盯着正前方的哪吒。
三人之中,仅有哪吒一人还是健全,具有威胁。
而自己这方,除却自己以外,还有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
只要自己拼一拼,未尝没有可能,将其拿下!
“退!”
可还没等他动手,姜尚一声轻喝,让其退下。
武吉一愣,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但仅仅只是刹那,这丝迟疑便消失不见,赶忙带着姜尚等人离开此地。
这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便消失无踪。
只余下院坝中的申公豹三人。
哪吒低着头,一双拳头紧握,狠狠将火尖枪插入地面。
刚才的这一战,让他憋屈到了极点。
受到打神鞭的压制,有力使不出,只能招架,到最后,自己虽然无碍,但师兄杨戬,以及随行的申道长却也都是身受重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飘然离去,没有丝毫停顿。
这一切的一切,让哪吒感到愤怒!
但他也知晓,此刻并非是意气用事之时。
低头,看向已经瘫在地上的二人,哪吒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二人扶起,扶回房中休息。
……
虚空之上,李钦和南极仙翁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面无表情,无喜无悲。
“如此一来,道友派来西岐找寻隐龙之脉的三人可就只剩下一个还有战斗力。不知道友接下来会怎么办呢?”
南极仙翁似笑非笑地看向李钦,微微扬起的嘴角代表着其此刻的心情极为愉悦。
“是吗?道兄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不过是一时的胜负而已,算不得结局。”
李钦淡然言道,收回目光,落在棋局之上,只见阴阳二气化作的神龙依旧还在缠斗,你来我往之间,更是斗得难解难分,让人隔着老远看上一眼,也都是心生惊骇。
这已经不是在下棋,而是李钦和南极仙翁在大道相争,利用自己明悟的大道和理念进行征伐!
抬手间,李钦一枚棋子落下,棋盘上正在颤抖的黑白二色神龙顿时失了神性,重新化作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落下。
“知耻而后勇,后发而先至,今日这盘棋,便暂且搁置在此处,待到隐龙之脉归属之时,你我二人再为其添上结局,如何?”
李钦起身,负手而立,任由清风拂过,长袍飘飘,好一副世外高人的潇洒姿态。
南极仙翁大笑着起身,手中拐杖一挥,阴阳二气化作的棋局顿时散去,消失不见。
见状,李钦倒也没有丝毫停留,当即向下方的朝歌城中而去。
南极仙翁静静地站在旁侧,望着李钦离去的背影,神色淡然到了极点。
仿佛在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让其心生波动。
许久之后,那淡漠的脸上忽而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向旁侧,那里一片虚无,空无一物。
但南极仙翁却咧嘴笑道:“看来,你们当时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从这小子身上,没准儿真能找到破局的可能。”
声音悠悠,在虚空中回响,原本空无一物的天地间忽然浮现出一团黑影,黑影无形,但却散发出一丝灼热之感。
“或许吧。当年三圣皇收他入门下时,我本不同意,但从混沌之行来看,此人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两分的希望,能够帮助我们破局。”
黑影中,传出嗡嗡的声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一乃变数,而今这一变数汇聚在一人身上,虽能屏蔽天道,不受天机干扰,但其亦不受洪荒庇佑,若想成事,难之又难……”南极仙翁摇头,叹息。
“尽人事,听天命。既然封神大劫已起,我等在混沌之中的布局也得赶快了。至于阐教和人族这边,便拜托老朋友了。无论如何,不论胜败,都得留住人族薪火。”
声音落下,黑影消散,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余下南极仙翁一人,杵杖而立,观其背影,竟有几分孤寂之意。
“罢了。老道一生,顺天而行,无为而治,却不曾想,到头来还得陪着尔等疯上一把。罢了……罢了……”
喃喃低语几声,抬起手中拐杖,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圆圈扩散,化作一朵仙云,驮着南极仙翁离去。
下方,西岐城中。
李钦站在院坝内,面色平静地看向天穹,露出沉思之色。
这位阐教大弟子的态度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看似与自己敌对,但又似乎是在点醒自己。
看似处处皆是杀招,但实则却又留有余地。
“这个老道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李钦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想了许久,也不曾想明白。
“不管怎样,这地脉,我都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