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再访伯邑考(1 / 1)

伯邑考府邸之中,当伯邑考听见管家传讯,说这位帝使大人再次大驾光临时,伯邑考愣住了。

作为姬家的长公子,他是个聪明人,对很多事情也看得通透。

就好比,上次申公豹深夜造访。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是帝使的阴谋,想要将自己放在火架上烤,想要激化自己和父侯之间的矛盾。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选择了接见。

为何如此?

只是为了看看自己在父侯心中的地位!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傻。

为了证明一件事,为了证明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即便是知道自己这般做后可能会万劫不复,但依旧是会一往无前。

就好比是此刻的伯邑考。

而当事情的结果,与自己心中的期望完全相反时,这种执念又会转变为绝望,转变成极致的怨念,盘踞在内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此次,申公豹来的目的,便是帮助伯邑考,将其体内的怨念尽数宣泄出来!

只不过,在伯邑考看来,这位帝使想要将他放在火架上烤的目的已经达成。

对方已经看到父侯的态度,自己也已经成为一枚弃子,对其而言,应该也无甚用处才是。

为何对方还会前来?

难道是为了落井下石,收回大王赐下的白旄黄钺?

这般想着,伯邑考的内心变得越发冰凉。

双眼无神地看着管家,伯邑考趔趄地向前走了几步,抬了抬手,有气无力地道:“请帝使进来吧。”

管家双眼微眯,眼中闪过几分异色,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退出,不多时便将申公豹带了进来。

等到申公豹进入大堂之后,管家向后退了一步,当即就要将房门关上。

不过,就在其将房门闭合的那一刻,申公豹手掌抬起,五指虚握一抓,直接隔空抓住管家的脖子,将其给提了起来。

管家脸上满是愕然和惊恐之色,手足乱舞,向伯邑考求救。

只是,此刻的伯邑考满脸淡然,丝毫不曾觉得面前这一幕有什么不妥。

待到这位管家被申公豹掐得进气多,出气少的时候,才悠悠问道:“帝使这是何事?为何要为难我府中的一个管家?”

看似质问的话语,语气却平静得紧,丝毫没有丝毫质问的意思在其中。

闻言,申公豹露出一股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只是,这般笑容,落在管家眼中,和魔鬼无异。

“大公子,我这可是纯粹为你考虑。这老小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

“若是任由他将我们今日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你这颗脑袋会保不住。”

申公豹啧啧笑道。

伯邑考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此有丝毫波动,只是一双眸子静静地看向申公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是吗?帝使这般热情,恐怕本公子这颗脑袋早就已经在阎王爷哪里挂名了吧?被取走,也就是迟早的事情。”伯邑考冷哼一声。

暗讽申公豹,自己有今日局面,都是对方一手造成的。

这般嘲讽,申公豹听在耳中,却不在意。

对他而言,这番嘲讽,与赞美无异。

毕竟,能够在西岐掀起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尤其是,在西岐城中,还有自己的老对头,姜子牙坐镇!

“大公子不必心生怨气。虽然大公子目前的处境很不妙,但这般境况之下,也并非是没有机缘存在。”

“危机……危机……危险越大,机会则是越大。”

“只要大公子你能抓住机会,扭转乾坤,难道还怕自己没有未来吗?”

申公豹咧嘴笑道,开始准备抛出自己的橄榄枝。

只要这位大公子接受自己的好意,那么他之后的计划,便可以徐徐展开。

“毕竟,除了死以外,没什么能比大公子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吧?”

伯邑考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也不得不说对方说得很对。

如今的他,已经被自己的父侯踢出局,虽然还保留着自己长公子的身份和地位。

但伯邑考知道,这不过是要将自己的当作一颗踏脚石,好让自己的弟弟姬发顺利上位罢了。

自从明白了这一点以后,西岐中一众本与自己亲密的大臣,立刻见风使舵,断绝与自己的往来。

即便是西岐城中有帝使存在,即便这位帝使乃是奉大王之命,要将代表权力的白旄黄钺交给自己!

依旧不能扭转自己的局面,毕竟自古以来,便没有大王插手爵位世袭罔替的道理。

即便当今大王乃是人族人皇,也是如此!

“难道帝使今日前来,是为了帮助姬考?”

伯邑考双眼微眯,有些戒备地看向申公豹。

这位帝使可不简单。

今日前来,说不准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不小心,自己就得栽在里面。

“难道大公子觉得贫道今日所来不是为此?”

申公豹眉头微微挑动,却也不恼。

“帝使多虑了。考只是随意一问罢了。”伯邑考咧嘴笑道。

在笑的同时,这位还在不断看向申公豹,在观察其反应。

“看来大公子对自己的局势还不清楚。”申公豹冷笑道。

“是吗?可考觉得,自己目前的局势再差,最多不过一死!但有所求,死何惧哉?”

申公豹双眼微眯,目光从伯邑考麻木的脸上扫过,哼道:“可即便是死,也有多种死法。我家大人曾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所谓死后之局,不外乎三种。”

“有些人即便是死了,但他死后英明却能流芳百代,传承千年,被后世众人记在心中。”

“有些人即便是死了,也只能是遗臭万年,被人咒骂,即便是死,也不得安宁。”

“有些人死了,默默无名,第一天死了,或许第二天便被人遗忘在角落里。”

“不知大公子想要成为哪一种?”

申公豹的声音一重高过一重,宛若洪钟大吕般在伯邑考耳边震响,让其心神震荡,久久无法平静。

“第……第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