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正在与南极仙翁对弈的李钦眉头微挑。
将目光投下,落在下方的伯邑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仙翁,难道这种局面也是你等阐教愿意看见的?”李钦回收,看向南极仙翁,问道。
棋盘之上,黑色棋子化作的雄狮与白色棋子化作的猛虎战做一团,二者谁也不曾奈何谁,就这么相持不下,久久难分胜负。
李钦忽而一子落下。
车六进八!
黑子落下,顿时阴气爆发,化作熊熊黑色的火焰附着在雄狮之上,一掌将与自己相持不下的猛虎拍飞出去。
随即,趁势而上,趁他病,要他命。
南极仙翁眉头微微挑动,脸上依旧保持淡然之色,手捻棋子,一子落下,放于棋盘之上,气息萎靡的猛虎忽而气势大涨,浑身一抖,毛发耸立,盯着雄狮,低声怒吼,呼啸着冲上前去,与之争斗。
“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天恒有常,天道自有定数,这所有的一切皆在天道昭昭之下。既然天道已有所示,那我又何必干涉?不如顺水推舟,顺应天道,岂不善哉?”
“而且,此人本就是早夭之象,若非是冥冥之中,有一股未知之力,搅动天道,小友觉得,他的结果该当如何?”
闻言,李钦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目光落在身前的棋盘上,咧嘴一笑,言道:“或许吧。正如仙翁所言,是非成败皆有天定。自然天道要定,也就无我啥事了,静静地看便好了。”
一子落下,雄狮和猛虎再次斗成一团,你来我往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下方,一群士兵冲杀向前,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挥舞兵戈,而是震荡体内的气血之力,将气血之力升腾起来,在头顶化作一片血云。
熊熊气血相互串联在一起,化作一尊巨大的血色战神,气息绵延,压迫性十足。
“又是这一门阵法!”
申公豹看见正前方的血色巨人,微微皱眉。
若仅仅只是这些零散的士兵倒也罢了。
毕竟,他们的数量再多,也不过只是凡人,和修行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弥补的。
可如今,这数万精锐大军的气息连城一股,所爆发出来的气血之力注意让申公豹严阵以待。
虽然不足以挡住四人,可一旦战斗起来,多少还是能拖住众人的脚步。
而且阵法之道,变化万千,谁又能保证这便是最终的变化?
谁又能保证这群士兵没有另外的底牌呢?
就在申公豹在心中思量该怎么办的时候,哪吒手中火尖枪一挑,脚下风火轮浮现,飞了出来,飞向大军。
“道长,这些人交给我,我为你们护法,你和杨戬师兄往里走便是!”哪吒言道,一双乌黑的眼瞳中满是战意。
闻言,申公豹一怔,盯着哪吒看了许久,而后看向一旁的杨戬。
只见杨戬双眼微眯,而后冲着哪吒点了点头,言道:“师弟,既然如此,这里就交给你了。”
“若是能挡住,便挡。若是挡不住,便往里面退,以你脚上风火轮的速度,这些人断然是追不上你的。”
听到这话,哪吒心里暖暖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笑道:“师兄,放心吧。就这小猫小狗三两只的,师弟我还没放在眼里。我一枪挑过,就能挑死大半。”
“你们放心往后走便是!”
言语一落,只见哪吒手中火尖枪上火光迸发,猛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穹都染得火红,而后手中长枪抖动,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冲入队伍之中。
火光涌来,使得四方军士脸色微变,齐刷刷地单脚猛地在地上一跺。
近万人齐脚跺地,纵使单人的力量不强,但如此多人在同一时间的重量落下,也就让地面猛地抖动一下,两侧山崖之上突然有着一阵异声响起。
那是石头翻滚的声音。
初时很小,但随之变得更加震耳。
猛地抬头,看向头顶,却能看见两侧崖顶之上有着数道硕大的黑影滚落。
“落石!”
杨戬惊呼一声,凭借出色的目力已经发现头顶的黑影是何物。
“走!”
爆喝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斩龙剑抽出,单手握剑,灵力灌入剑身之中,顿时便有着一股人皇之力爆发出来。
阵阵人皇之力压下,竟让前方激荡的气血之力在一瞬间受到压制,使得他们的气血战阵变得脆弱了些许。
也就是趁着气血战阵变脆弱的时候,火龙席卷而来,冲入阵中。
一时间,阵型变化,气血震荡,挡住六成火焰攻势,而后便有着数千甲士不知何时来到最前方,手中提着盾牌,猛地杵在地上。
熊熊烈火呼啸而来,撞在盾牌之上。
无数火舌翻滚,炙热的气息蒸发空气中的水分,将青铜盾牌烤的火红。
甚至就连握住盾牌的把手处,也有着一个接一个的水泡冒气,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阵烤肉的香气。
可即便是如此,这些士兵依旧没有将手中的盾牌松开。
也就是双手紧握,就好似拿捏着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一般。
神色冷峻,面色泰然,身上气血之力不断滚动流转,借助阵法的力量削减肉体的疼痛。
眼看着前面的盾卫就要将火焰攻势挡下之时,后方,一道剑气呼啸而来,劈在盾牌之上。
如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将整个队伍劈开,将最前方的盾卫接连劈飞出去。
而后,便有两道身影向前冲来,手中兵戈挥舞,收割性命。
后方,申公豹却也没闲着,一把抓住伯邑考,鼓足了劲,驾云向前奔去。
原本密不透风的阵型,倒硬生生地被哪吒和杨戬杀出一条道出来。
申公豹则是顺着这条缝隙,抓着伯邑考冲了进去。
凌厉的风,将这位大公子头顶的发束冲散,披头散发的模样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当这四人奋力向内冲去。眼看着就要冲破阵型防御的时候,在一旁观看的管叔鲜眼中满是淡然之色。
甚至这淡然的眼眸之中还带着几分森冷。
这种感觉,似有着一份怜悯,又好像是在看着几具尸体般。
他这一道防线,不过是最弱的,越往里走,越是凶险。
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一点点得将敌人牵引进来,而后又一点点地碾碎。
“大哥,加把劲儿,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你绝望的神情了。”管叔鲜咧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但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忽然看见……
看见人群中狼狈奔跑的伯邑考向自己看了过来。
狼狈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使得管叔鲜即便是隔得老远,依旧感觉心中一股寒气涌起,胆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