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影挺拔,身上魔气纵横。
四方魔气溢散之时,直让人心神失守。
即便是被其抓在手中的姬发,在一时间也变得面色潮红,似陷入了痴魔之境。
但下一刻,在姬发身上忽而有着一阵帝运腾空冲起,厚重的帝运搅动天穹夜色。
与此同时,整个山峰也轻微颤抖起来。
被镇压在山底的隐龙之脉赫然也被同一时间引动。
一阵阵地脉之力自脚底涌上,涌入姬发体内,将其身上的魔气荡开。
甚至,厚重的地脉之气,直接将伯邑考的身子震得向后倒退数步。
在伯邑考身上,原本属于伯邑考身上的帝运之气似乎受到了姬发体内力量的牵引,融入姬发体内,让其本就茁壮的气运变得越发强大。
“我的气运之力!”
那一刹那,伯邑考似乎发现自己的气运被吸扯走,瞪大双眼,眉宇间皆是惊怒之色。
“姬发,你……”
当魔化的伯邑考看向姬发时,却发现其身上的气运之力达到饱和状态。
在气运之力饱和的刹那,隐约间有着一阵凤鸣声响起。
在姬发身后,能够隐约看到一只巨大的神鸟虚影,盘旋于头顶,张嘴间便是清楚嘹亮的啼鸣声。
凤鸣悠悠,响彻岐山。
即便是伯邑考听到这般凤鸣声,也稍稍一愣,猩红的双目中闪过短暂的清醒,但随即又被癫狂充斥,彻底失了神志。
“那是我的东西!你竟敢抢!我要杀了你!”
伯邑考低吼一声,五指抬起,指间上血光迸发,宛若血刃,向姬发抓起。
“不要!”
姜尚暴喝一声,面露惊慌之色,哪里还顾得上申公豹,连忙向姬发奔去,要为之挡下这一击。
人魔一击,堪比人仙,又岂能是姬发区区一个凡人能够抵挡的?
可姜尚的速度快,伯邑考的速度更快。
瞬息间,血爪落下,眼看着就要落在姬发身上时,其身后的神凤双翅振动,口中传出嘹亮的啼鸣声。
而后双翅拍打,虚幻的身子却掀起近乎实质的飓风,与血爪撞击在一起。
强劲的风暴,让血爪在空中停留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也正是趁着这两个呼吸的间隙,神凤双爪探出,扣在姬发双肩之上,振翅而飞,将其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帝运化形,凤鸣岐山。仙翁当真是好算计。”
虚空之上,李钦面露惊讶之色,看向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似笑非笑地点头,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静静地看着。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道轮回,循环不息,这一切不过是上天的安排罢了。大局如此,也该是时候收网了。”
南极仙翁微微一笑,捻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原本和雄狮斗得不分胜负的猛虎突然一个示弱,当即被雄狮抓住机会,猛攻而来。
也正是趁此机会,猛虎忽然逆袭,由衰转瞬,气势暴涨,一口将雄狮吞并。
虎躯一震,阳气四散而去,将四周黑子尽数染为白子。
“小友,现在看来,这一局,是贫道赢了。”
南极仙翁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笑道。
李钦不动声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极仙翁,即便是棋盘上的黑子被尽数吞噬,他也毫不在意。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仙翁可知,地皇神农氏,有二宝,一为神农鼎,可炼万物,集薪火药材于炉内,自成丹药。至于这第二嘛……”
说到这里,李钦言语一顿,看向南极仙翁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闻言,南极仙翁一怔,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缓缓消失,低声道:“二为斩龙剑!”
李钦颔首,笑道:“斩龙剑,乃是昔年地皇斩邪龙,取其精魂练就而成。只不过,此邪龙,并非彼邪龙。”
“邪龙,并非龙族,而是昔年有人以邪术生灵为祭,将邪术献祭于地脉之上,使得地脉生出邪灵。”
“方才有地龙翻滚,为祸一方之事。”
“地皇斩杀邪龙,取地脉邪念精魄炼制此剑,虽品级不高,但却有着一个特殊的属性,仙翁可知是何?”
南极仙翁眼角猛地一抽,无需李钦解释,他已经隐隐猜到了。
剑名斩龙,实可斩龙!
斩龙,即斩地脉!
一念及此,南极仙翁猛地向下看去。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在李钦的两个徒弟中,其中一个手持的便是斩龙剑!
只是,当南极仙翁的目光向下看去之时,却只能看见森森白骨战士的身影,却不曾瞧见杨戬所在。
甚至不仅是杨戬,就连哪吒,也一并消失不见。
见之,南极仙翁脸色越发难看。
“看来仙翁猜到了。”李钦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平静之色。
“哼!”
南极仙翁拂袖一扫,身前满是白子的棋盘顿时消散。
“斩龙剑,可斩隐龙之脉,但也需要相应的实力,你觉得你徒弟有这样的实力吗?”南极仙翁瞪着李钦,哼道。
“自然是有的,仙翁若是不信,看着便是。”李钦应道。
今日之局面,他不说早已猜到,但也猜到十之八九。
所以,早在离去之时,他便悄然对杨戬和哪吒传音,让他们不要顾此失彼,谨记此行任务。
也是李钦对哪吒的传音,让杀得起兴的哪吒恍然想起这么一件事,不敢停留,连忙找到杨戬,助其一臂之力,将四方白骨士兵扫退。
而后,趁着山峰之上魔气涌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魔化的伯邑考吸引过去之时,便顺着地下地脉力量涌出的脉络探寻下去,找寻地脉所在。
这些事情,都在李钦对他们的告知中。
可以说,自家这位师父,在他们还未进入岐山之前,便猜到了事情的走向。
因此,提前做出部署,从而使得二人此刻游刃有余,不曾有分毫慌乱。
“小友当真是好算计!不过纵使斩龙剑可斩地脉又能如何?有封印禁制在此,小友莫不是以为还能将我阐教的地脉引走不成!”
南极仙翁满脸怒色,哼道。
“看来仙翁还未曾看出我另一个弟子的根脚,不妨再想想,如何?”李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