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祁渡已故待接管(1 / 1)

复核厅的穹顶屏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警报,不是授权通过,而是一行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灰白字样,从主屏中央无声弹出——“沈崇舟续任恢复完成”。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原本还在滚动的联运井事故总表,猛地一顿,紧接着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拖拽,整页数据开始自动回卷。死者名录、责任链、赔付口径,一层一层折叠归档,主持权限的金色标识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转,最后定格在一个所有人都不愿再看到的工号上。

已故工号,沈崇舟。

连呼吸声都静了。

祁渡眼神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半步,像是要趁这个空档把整场复核直接接过去。可他还没开口,沈砺已经先抬起手,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钉子,钉进每个人耳膜里。

“申请冻结新主持法源校验窗口。”

他没有去抢主持权。

他很清楚,到了这一步,谁先扑上去抢那个位置,谁就会被系统顺手扣成争权越权。真正能救这场局的,不是去抢,而是把“这个主持凭什么成立”先钉死。

大厅边缘,第七维护层的投影面板几乎同步浮现,一行冷冰冰的回应压下来。

“应急续任合法。归档倒计时继续执行。”

复核厅上空,猩红色数字跳了出来。

00:02:59。

三分钟不到,联运井事故就会被彻底锁档。到那时,责任表一封,赔付口径一落,谁都改不了。

祁渡像是终于抓到了节奏,顺势抬手补发了一道代述指令,语气平稳得近乎刻意:“事故争议主体已进入异常主持阶段,建议先锁定联运井定责,避免更大范围污染。”

他说得冠冕堂皇,动作却狠。

这一锁,不只是归档,是要把联运井这口井里的死人、活人、责任和钱,一起钉死在沈崇舟这个“已故主持”的壳位上。

沈砺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祁渡脸上,而是死死盯着总表右下角那排几乎没人会注意的校时记录。那里面,一道细得像误差的时间戳,刚刚倒跳了半秒。

半秒。

够了。

他猛地开口:“续任签发时间,早于恢复提示。”

祁渡脸色微变。

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沈砺已经把那条校时记录强行拉上主屏,指尖一点,时间线放大。灰白色的签发码悬在半空,像一根刺。

“恢复完成,是刚才弹出来的。”他的声音越发冷,“可签发时间在这之前。不是恢复之后补发,是它原本就在运行。”

大厅里终于起了压抑不住的骚动。

如果“沈崇舟续任”不是刚恢复,而是早就在系统里跑着,那这就不是临时应急,不是事故后补救,而是——事故发生之前,就已经有人替一个死人铺好了回来的路。

罗停云反应极快,几乎在沈砺话音落下的同一秒,苍门旧案的索引被她拖了出来。

“同型裂缝,不是第一次。”

她手腕一转,另一组旧档案时间缝线直接并到联运井总表旁边。苍门旧案的续任签发记录,和眼前这条裂缝,几乎一模一样。连偏移量、缝合方式、调用回路都高度一致。

“这不是个案。”罗停云盯着主屏,眼神锋利,“这是模板化调用。有人在批量做续任壳。”

一句话,像一桶冰水,迎头浇下。

苍门不是孤案,联运井也不是意外。

它们后面,是同一只手。

“我这边也有东西。”许栀的声音从侧屏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家属端赔付接口被她强行撬开,一连串冻结记录直接砸在大厅中央。联运井的赔付申请还没正式结算,冻结指令却已经提前挂上了,而且挂接的父名,不是别的,正是沈崇舟。

“赔付冻结预挂父名。”许栀咬字很重,“家属端早就默认了这个壳位。”

死者名单、责任表、赔付口径。

三端同时挂接沈崇舟。

整座复核厅像被一张无形大网罩住了,越看越让人发冷。

沈砺慢慢抬起头,终于不再纠缠主持权本身。

“我现在不问谁在主持。”他说,“我只问,谁提前写好了死人。”

话一出口,祁渡的眉骨猛地绷紧。

这一下,争点彻底变了。

不是“流程合不合法”,而是“谁在事故之前,就已经把联运井的人写进了死人模板”。

这是两个层级的问题。

前者还能扯程序,后者是谋杀。

宁含章一直站在边缘,脸色比平时还白。他的壳体权限本就摇摇欲坠,这时候再往前一步,等于是把自己整个身份都压上去。

可他还是动了。

“我以本人法定身份,提出冲突见证。”

一句话落地,复核厅的认证柱顿时爆出刺眼白光。系统很快完成签章,却在下一秒,所有屏幕齐齐卡顿。

因为空中,竟同时浮现出两个“宁含章”的签章。

一个申请复核。

一个维持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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