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第三页补注签发人竟是(1 / 1)

主屏上那一串生物见证码亮出来的瞬间,整个听证厅像是被人从中间狠狠砸了一锤。

不是安静。

是口径失稳。

前一秒还在围绕第三页补注争吵不休的联署席、旁听席、审计席,下一秒全都像被掐住了喉咙。有人猛地起身,有人低头狂翻终端,还有人下意识去看主持席的脸色。因为那串码挂着的,不是任何一个已登记的申请人,不是任何一个已备案的托管主体,而是——空白名下。

空白名下,意味着它不该存在。

更意味着,它曾经被人故意藏起来。

主持席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种要把风暴按死在桌面上的冷硬:“技术异常,初判为旧码回流。该数据不具备现行听证主链采信条件,建议作为噪声剔除,不纳入本场——”

“先别定性。”

沈砺开口时,连音量都不高,却像一把钉子直接钉进了场中。

他没去争祁渡是死是活,没顺着主持席丢出来的“旧码回流”打技术嘴仗。他只是盯着那道悬浮在空中的申请流转页,眼神冷得像刀刃贴在玻璃上。

“锁撤回申请的生成时刻。”

“再锁调用席号。”

“现在。”

那两个字落下,场中几名记录员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主持席眉心一沉,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跳过最容易消耗时间的真假争执,反咬操作链。

因为只要查操作链,就不是“码有没有问题”的技术争议了。

而是谁在动手。

宁含章立刻接上,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程序申请,要求将父案改判撤回事项并入现行责任审查。该撤回动作若属现行权限调取,已不再是历史遗留争议,而是正在发生的程序性灭证。”

他这话说得太直,联署席当场就炸了。

“反对扩案!”

“旧案不得污染本场听证!”

“这本来就是现任责任审查,为什么要把几十年前的旧案掺进来?”

几道声音此起彼伏,听着像是在守程序边界,可谁都听得出来,他们真正怕的不是“污染”,而是追索法源。

一旦允许父案并入,查的就不只是今天谁按了撤回键。

而是这套撤回权,最早是从哪一条规则里长出来的。

段焰压根没理会那些吵嚷。他手指在面前拆解界面上飞快划过,瞳孔里一层层封装结构被他硬生生剥开,像把一只看似完好的盒子在所有人面前拆成废料。

三秒后,他抬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听证厅更冷了几分。

“不是旧档调阅口。”

“是现行急审口。”

短短八个字,像把主持席那句“旧码回流”直接碾碎。

旧档调阅,是回看,是调证,是死材料。

现行急审口,是在当下直接动权,是还活着的手伸了进来。

这意味着什么,连旁听席都听懂了。

有人在听证进行中,动用了仍然有效的高位撤回权限。

不是回流。

不是残码。

是有人,正在现场灭证。

空气一下子绷到极限。

沈砺眼底那点寒意彻底沉了下去。他继续往下追,像是每一步都早就算过:“校时锚。”

段焰抬手把时间戳投上主屏。几组交叉校验数据在空中重叠,最终咬死在同一个时间点。

沈砺看着那行数字,一字一顿地说:“生成时间,在第三页补注上屏前六秒。”

场中一片死寂。

六秒。

不是临时起意,不是看到补注后慌乱应对。

是对方早就知道,第三页会被拆穿。

所以提前备好了这一刀,等着父案一旦被掀出来,立刻切断。

止血。

断源。

把最该留下的那条证据链,当场掐死。

许栀终于开口。她声音发紧,却异常稳,像是把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还试图把事情缩成“技术问题”的人脸上。

“父案一旦被撤回,关联赔付会自动降级,证言效力同步折损,复核入口将转入限制级待审。”

她看向主持席,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像在追着人心口打。

“也就是说,活人还在等的赔偿会被压,已经提交的证言会被削,后续翻案入口会被直接锁死。”

“这不是死者隐私。”

“这是现任责任人,正在当场灭证。”

一句话,彻底把听证焦点从“技术真伪”推到了“谁在承担责任”。

主持席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显然不打算继续让场面失控,抬手就要切主屏权限:“鉴于涉及死者隐私与系统安全,主屏冻结,转闭门核验——”

“记日志。”

沈砺反手就压了上去。

他甚至没看主持席,直接调出条款页,将一段法条投上半空。

“利害方保全条款第三项。凡涉及关键证据链冻结、转移、降权,须将冻结动作本身记入不可撤销公证日志,并向在场利害方同步可见。”

他抬起眼,目光像冷锋一样扫过去。

“你可以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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