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原体驳回(1 / 1)

红框弹出来的一瞬,整个联审界面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猩红的提示悬在主屏中央,字不多,每一个字却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所有人的眼底——

需由“唯一原体”确认。

确认后,将默认接受原体身份建档。

会场先是死寂,紧接着,低低的吸气声连成一片。刚才还在争夺法源顺位、灾备权限、日志污染的联审众席,这一刻全都停了。所有目光,像一束束冷光,同时落向了同一个人。

沈砺站在终端前,面色没变,瞳孔却微微收紧。

他知道,这不是确认键。

这是套索。

就在几分钟前,零号池突然发起原体核验,联审界面直接把他标成了“父案补位候选”。那一刻,原本只读封存、只等终裁的父案,被硬生生拖出了结论区。父案保全冻结,现任追责冻结,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像被冻成了玻璃。

最高联署几乎立刻借势发难,要求分案。

“父案先剥离。”主签席上,那道经处理过的声音冷得没有一点起伏,“沈砺承继资格,另案审理。法源不同,不得混并。”

这话说得干净,像是标准流程。

可所有人都听得懂里面的刀。

一旦分案,父案就会被重新塞回旧附则的单线写入口。过去那些被藏进模板、塞进映射、靠单线席位默许通过的东西,就能再活一次。

沈砺没有给他们第二句铺垫。

“不分。”

两个字,砸得利落。

会场静了一拍,主屏上的无数权限流微微闪动。

主签席冷声道:“你没有拒绝程序的资格。”

“我有拒绝被偷换法源的资格。”沈砺抬眼,嗓音不高,却把每个字都压得极稳,“分案,不是为了厘清事实,是为了把父案重新送回旧附则。你们要审的不是承继资格,你们要保的是单线写入权。”

一句话,直接把那层流程外衣撕了。

旁席有人面色微变。

这已经不是技术争议,而是明牌了。

也就在这时,宁含章起身。

她的污染证人标识还挂在联审界面侧栏,黑底红边,像一道还没愈合的旧伤。她站起来时,很多人下意识看向她,眼神里有防备,也有不愿承认的忌惮。

“我申请反向核验。”

她看向主屏,声音清冷,没有半点迟疑,“既然零号池要验沈砺是不是补位模板,那就先验一件事——补位模板,究竟从哪来。”

这不是争辩。

这是反刺。

主签席沉了两秒,像是在快速评估风险。“污染证人无权主导核验方向。”

“那我提交证据。”宁含章抬手,一段底层日志直接投上主屏,“主签席底层回写日志,校验时间戳已锁。”

屏幕一闪,一条条底层字段展开,像撕开皮肉后露出的筋膜。

会场里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骚动。

宁含章盯着最中央那一串字段,声音不大,却像刀尖一点点压进去:“原体核验字段,不是父案归档时就存在。它是在父案归档之后,才被补写生成。”

这句话一落,整个联审席像是被狠狠掀了一把。

归档之后补写?

那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意味着这不是旧案原生字段。

意味着“原体核验”本身,很可能就是后来塞进去的锁。

也意味着,沈砺所谓的“父案补位候选”身份,根本不是案件天然结论,而是被制造出来的入口。

“单份日志不能独立成证。”有人立刻发难,“污染链条未清,时间戳可经镜像折返——”

“那我补链。”

罗停云把自己的终端直接推入公域比对区。

他的指尖极稳,面色却冷得像压了多年寒霜。“第三页、映射页、活体名单,三份文档的写模指纹一致。笔迹不同,模板同源。你们要不要我继续往下拆,看看是谁拿同一套底板,给三个不同法域写了三个壳?”

随着他的比对链铺开,三份曾被分散在不同权限池里的材料,被强行拉到了同一张屏上。

细节一重叠,伪装立刻碎了。

第三页的字段偏移、映射页的回车空隙、活体名单的索引阈值,全是一套手法。

不是“历史遗留”。

是同源写模。

会场的气氛开始变了。

原本想把争议包成技术误差的人,脸色都开始发沉。

还没等他们找新的说辞,段焰已经把执行链回执砸了上来。

“别只盯着字模。”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全是冷意,“看放行端。”

一串串执行回执被拉出,底层链路像血管一样在屏幕上铺开,每一次零号池接管、每一次字段接入、每一次权限跃迁,都有回执留痕。

段焰一指主屏:“零号池每次接管,最后一道放行,都经过现任续签端。”

这话比前面任何一刀都更直接。

不是老系统自己在动。

不是祁渡留下的旧壳在自动触发。

是现在,还有人,一次次替它开门。

果然,联审成员中立刻有人顶了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