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飞唇角扯出一抹冷硬的弧度，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你落得今天的下场，全是蠢笨贪心害了你。”
“你从来没有真心归顺过大人，表面假意投靠，背地里还在盘算着夺权上位，妄想重回巅峰做城主。满心都是算计和私心，没有半点诚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有退路早就被你自己斩断。我明确告诉你，没有第二次机会，绝对没有。”
小玉浑身发冷，眼底彻底失去光亮，声音哽咽无力。
“我知道是我的错……赵哥，我真的知道悔改了，你就饶我这一次吧。”
一旁的副城主突然低低狂笑出声，笑声沙哑凄厉，满是嘲讽。
“现在装可怜求饶，早干什么去了？”
“当初设计抓人、算计旁人、背刺队友，哪一次不是你主动挑头？现在大祸临头，又在这里装模作样卖惨求情，可笑至极！”
“你以为赵金飞是软柿子？他如今装备精良、战力顶尖，手里的武器和实力早就碾压我们当年的水准，怎么可能因为你两句求饶就心软放过你？”
他眼底只剩彻底的释然，早已看淡生死。
“别做梦了，我们两个，谁都跑不掉。后悔也好，不甘也罢，全都没用，一切都晚了。”
他转头看向步步逼近的赵金飞，神色平静，再无半分挣扎戾气。
末世数十年，生死厮杀早已成常态，他早就看淡了生死结局，唯独畏惧无尽的折磨和凌迟。
他对着赵金飞缓缓开口，语气坦然。
“给我一个痛快。别折磨我，这就够了。”
“我身后背包里，是我这些年浴血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部物资。尽数归你，只求你给我一个干脆利落的结局。”
末世之人不惧战死，不惧落幕，唯独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怕无尽的折磨熬干最后一丝意志。
赵金飞手腕轻抬，枪口稳稳锁定副城主眉心。
一声枪响短促干脆，子弹精准贯穿正中位置。
副城主身体猛地一僵，嘴角缓缓扯出一抹释然的弧度，身体顺着重力直直向后栽倒，重重砸落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动静。
他到死都维持着松弛的神态，心底积压的巨石彻底落地。他这辈子杀伐算计、争权夺利，临到末路只求一个干脆结局，不用承受零碎折磨。
赵金飞成全了他最后一点念想，这是他落败之后唯一的慰藉。
残存的意识彻底消散前，副城主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丝悔意。
绝境关头，他身负重伤、孤立无援，最需要身边人搭把手、共渡难关的时候，小玉满心只有自己的活路，毫不犹豫弃他逃生。
彻底的心寒压过所有不甘，也让他临死前没有半点遗憾，只觉得自己当初识人不清、养虎为患，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
不远处瘫在地上的小玉，视线死死盯住倒地不动的副城主，瞳孔骤然收缩。
断腿的剧痛还在持续撕扯身躯，刺骨的恐慌瞬间爬满全身。
她清楚，副城主一死，世上再无任何人能替她兜底、替她担罪，下一个清算的必然就是自己。
左腿彻底报废，骨骼血肉碎成一片，根本撑不起半点力气，她连爬行逃窜的能力都彻底丧失，只能僵在原地。
赵金飞双脚稳步立定，站在几步开外，身形压出极强的俯视感，目光淡漠扫着狼狈不堪的小玉，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刘二狗往前踏出一步，眼神凶悍，语气直白粗暴。
“大哥，这种烂人留着浪费粮食，直接一枪送走，干净利落。”
赵金飞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阴恻的冷意。
“不行。”
“这种心思歹毒、背信弃义的蛇蝎货色，一枪了结太轻松了，根本抵不上她犯下的所有罪孽，太便宜她了。”
他侧头对着身后属下沉声吩咐。
“给他处理伤口，装上最高规格的仿真生物假肢，再注射三针全套愈合药剂，把人彻底救回来，半点伤都不许留。”
瘫在地上的小玉听见这话，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脸上瞬间浮出狂喜，眼底亮起侥幸的光。她勉强扭动脖颈，语气带着刻意的柔软讨好。
“金飞！我就知道你心善！你根本不忍心看着我死，你还是顾念旧情，舍不得我出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赵金飞低低发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极致的嘲讽。
“想多了。”
“我治好你的伤、给你装假肢、续上这条命，不是心软，是留着你有用处。”
“跟着我打拼的这帮兄弟，个个在末世里拼死搏杀，常年刀口舔血，大半人孤苦伶仃，这辈子连个枕边人都没有。
既然你命大捡回一条命，那就辛苦你，好好陪陪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挨个安抚伺候，也算抵了你欠下的债。”
刘二狗脸上瞬间炸开兴奋的神色，高声应声。
“多谢大哥！大哥格局真大！”
小玉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血色尽数褪去，整张脸惨白透亮，浑身止不住发抖，眼底铺满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赵金飞！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承认我算计过你、对不起你，可我从头到尾都是被逼的！末世求生身不由己，我也是为了活下去！”
赵金飞嗤气一声，语气凉薄刺骨。
“现在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当初被你算计背刺、损失人手资源的时候，也是被逼无奈。咱们彼此彼此，谁也别装可怜，谁也不用同情谁。”
“你当初狠心绝情，现在就别怪我手段难看。”
他目光扫过还在发愣的刘二狗，语气加重。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是！”
刘二狗快步上前，五指发力，一把死死薅住小玉的衣领，直接将人从血泊里拖拽起来。
他转头对着旁边待命的队员沉声开口。
“严格按照老大的吩咐，执行下去！一步都不许出错！”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围拢，熟练拿出医疗物资、愈合药剂和仿生假肢，有条不紊开展救治。
小玉浑身剧烈挣扎，嘴里不停嘶吼怒骂，心底彻底崩溃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