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的突然到来让陈玟惊呼出声。
意识到不对后,立马掩嘴看向周围的仆从了。
管家很有眼色的让人全部下去,心里惊异着, 但面上并不露半分异色。
"上楼去说。"
客厅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烁上前揽住陈玟的腰柔声说道。
丈夫的亲昵举动让陈玟不由得看了眼奥斯汀。
现在到底不比过去, 这么在奥斯汀面前揽腰什么的, 是不是有失体统。
谁想转眼望去,却看到奥斯汀神色恍惚的样子。
心里存着疑惑,嘴上应了声:
“嗯。”
有用指尖捅了捅程烁的腰间, 示意他看奥斯汀。757350405 程烁倒是不觉得奇怪。
看他这样子,想也知道,人 成是想到了和墨钰舒的曾经。
而事实也确实入程烁所以为的那样。丈夫归家, 而后亲昵的揽住老婆的腰亲昵着说话,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奥斯汀想到了曾经。
从太子到皇上,尽管因着父皇膝下子嗣稀少, 比起过往的那些夺嫡争斗已经顺利不少, 但有些事总是逃不了的。只要是生于皇室,只要有那个野心, 哪怕太子之位已定,也会想争取一番。
作为一个出身即太子的他,该承受的一样不少。
登位前的各种腥风血雨, 明争暗斗让他觉得无趣又烦心。
但只要回到内宅,看到那人的笑, 听她喊自己-声“老公”, 那些烦心就会自然消去。
所以尽管每天工作很多,但除了为了不让她成为母后和内宅其他人的攻击对象, 义务性的需要去侧妃等人的房间那几天外, 他都会在下班的第一时间就就回去见她。
哪怕有时已经深夜, 只能轻手轻脚的上到床上陪她睡觉, 他也甘之如饴。
而现在,能给他这份温馨的人早已不在。
那是他曾经唯一的光,可是他却把她弄丢了。亲手,弄丢了。
“陛下。”耳边传来程烁的声音,奥斯汀回过神来, 立时收敛了外泄的情绪。
“祁叔,送三杯茶上来。”
"是,老爷。”收到命令后,管家立马下去准备。
历经程家两代,他非常明白这时候该怎么做。
皇帝穿侍卫服私访,明显是偷跑出来的, 那么他们就得装眼瞎不知道。
请安肯定是没有,态度上也要尽 量当作寻常尊贵的客人对待。 底下的人也需要敲打敲打。
这么想着,他走向仆人处。烁的书房里,门关上, 陈玟立马推开程烁的手,跪下请安。
不论他们和皇帝的关系又多亲近, 但君臣有别,还有的礼数必须到位。
“小玟不必多礼,阿烁。”
奥斯汀没有上前扶,只是看了眼程烁。
见礼之后,陈玟就要出去,却被程烁阻止了。
“小玫,陈瑾辞的事,非常抱歉, 是我没有教好儿子,才让他受了委屈。” 没有直接说来的目的,奥斯汀看向陈玟, 歉意道。
这件事他并不是不知道, 只是当时看着桌上那些弹劾陈偌的报告, 一件件,一桩桩, 都是晶矿私有化后出的乱子。
还有陈偌收受贿赂的证据。
每一个都言之凿凿。
当时听说了陈瑾辞在学校的事, 也接到了陈偌为儿子辩解的通讯, 可是那时在气头上,没有叫人深入调查。
只是让其在家好好反省。
之后对陈偌的事调查得深入, 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在知道程烁帮陈瑾辞安排到军校时, 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知道。
但对于当初陈瑾辞的事, 他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是凯恩的手笔。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凯恩胆大包天的打小梓安的主意, 让他发现了墨黎, 他恐怕不会花心思去调查。也就不会怀疑到纳禾,进而彻查纳禾禾和凯恩, 依兰的近些年来的所有轨迹。
谁能想到,自己竟是宠了这么个玩意儿!
当初的他怎么会觉得这样蛇蝎的ome !
“陛下,臣妇替瑾辞和哥哥谢陛下能为瑾辞周查清楚事情真相。
“瑾辞向来乖巧,从未有什么不良嗜好, 自小被臣妇的哥哥严加管教。”
“他的委屈,臣妇看在眼里,既然陛下提起,
说到这,陈玟已是双膝跪下, 程烁也跟着跪下。
知道老婆这是要顺势将凯恩踩在脚底, 再尝试将瑾辞拉出泥潭。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没什么把我, 不过现在嘛,恐怕连陈偌也能一并拉出。
他是知道奥斯汀过来是为了见墨黎和程梓安, 还有都没豆芽菜那么大的小区。呗。tf amod
不过奥斯汀都主动提起了陈家, 想必也是有所考虑, 他自然不会不接这个橄榄枝。想到这,程烁接着陈玟的话说道:
“陛下,四皇子如此妄为,瑾辞的事,梓安的事, 我这个做父亲姑父况且还是朝中大臣, 那么其他人呢”如果是普通人,凯恩能做到什么地步
“素来都是温文尔雅, 被夸为陌上人如玉的四皇子, 这番举措是不是太过违和” 既然装了那就装到底,为什么这会儿就装不下去了 这是觉得自己一定能在皇位争夺中占到上风
是谁给了他这个信心纳禾还是作为父亲的您呢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奥斯汀却都听懂了。
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可不是白做的。
即便已是君臣关系,只一个眼神, 两人就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奥斯汀也不在意程烁眼神里的嘲讽。 只要想到去世的墨钰舒和一直遗落在,想到资料上写的, 小小的墨黎在两岁后开始独自艰难生存, 想到上面写的几次险象环生, 差点死在魔兽手下,他就恨不得撕了那些人, 还有自己。
本该在他和钰舒的宠爱下过得无忧无虑的太子 ,却要和流浪狗抢食, 连衣服都是垃圾桶里翻出的破烂。
那些该死的混蛋!子嗣间的皇位之争早在他预料中,却从未想过,
“是我的错。”
闭上眼,压下胸口处翻腾的怒气, 奥斯汀说道。 陈玟闻言,看了眼身旁的程烁。
如果说陈玟心里对奥斯汀没有半点不满, 那是不可能的。
陈偌,陈瑾辞, 陈家现在和未来的顶梁柱就这么被几近毁掉。
可是不满又如何,那是皇帝。程家世代中立,只效忠于皇帝。
即便知道其中有问题, 她能做的就是和程烁一起等待机会为陈家申辩。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陛下会避人耳目的到程家, 但这是她唯一能面见到奥斯汀的机会。
所以在奥斯汀提到陈瑾辞时, 她冒险申辩了,好在程烁陪着她。
奥斯汀的认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无 论如何,他不觉得陈家的事能让帝王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需要管的, 她所愿的不过是陈家平平安安, 哥哥和侄子的事能平反。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奥斯汀说了声“起身”, 程烁立马扶着陈玟站起来, 然后看向门口说了句:原以为事管家送茶水进来,谁想却听到
“老爷,夫人,小少爷和姑爷回来了。”
程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后的奥斯汀,果然。冰蓝色里一阵惊慌,又带着欢喜, 说不出的复杂。
可是他们还没和陈玟说墨黎的身世。
“陛下,你看
闻言,陈玟愣了下。
所以这次偷偷出来是为了看望梓安
奥斯汀则是一手心的汗。
有多少年了,他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让他们上来。"
奥斯汀舔了舔嘴唇,喉间彷佛被什么堵住了, 出口的声音有些抵哑。
闻言,程烁对管家吩咐道:
“让墨黎和梓安上来。"
等人走了,他看向李玟。
”老婆, 还记得你和我提过的墨黎送梓安的项链吗 你说玉佩价值不可估量,墨黎的身世恐怕不简单 ”冷不丁的听程烁提起这个,陈玟有些懵。
“他的身世确实不简单。”顿了顿,看了眼奥斯汀。
此时那双冰蓝只顾着看着门口, 丝毫没有给他俩半点注意力。
“那块玉,是我陪还是太子时的陛下拍到的。” “什么!”双手掩嘴惊呼出声, 陈玟瞪大了一双美目,看着自家伴侣,有些难以置信。
"dao dao dao。"敲门声响起,将她想询问的心思打断, 陈玟看向奥斯汀,又看了看门外, 最后落到程烁脸上。只见他对她点了点头。
这样的默认在陈玟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脑海里关于当年的意外, 还有墨黎的身世交替着闪过, 她听到程烁对门外说:“进来。”刚到家,就听管家提醒, 皇帝换了一身侍卫装来了这, 程梓安和墨黎对视一样, 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不过想着可能有什么要事, 确实不适合在宫里说,所以才会改到程家 不过那也和他们无关,所以准备先去房间。
却没想到刚要上楼梯,就见管家来通知, 说是父亲要他们上去。
两人面面相观。将他们叫进书房,能想到的就 只有之前凯恩的事。
可是不是已经看望过了吗怀着疑问推开门进去,就见一身 侍卫服的皇帝走上前。
两人连忙单膝下跪见礼。
“咔嚓”,门关上,眼前多了双军靴, 一双手出现在视线里,是陛下的手。
"快起来。”
五人在书房的沙发分别落座, 程梓安敏感的感觉到奥斯汀这时候过来可能并不那么简单。
然而他想了各种可能,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关于墨黎的。
像听故事一般听完了皇后和皇帝的过往, 程梓安还有些懵。
虽然没有明说,1 旦但凡有点逻辑能力的都能猜出是怎么回事。
稀有的玉石,上面精神力刻下的墨字, 还有看不出材质的项链。
怎么会这样。转头看向身边的墨黎, 银色的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但紧抿的唇, 和冰蓝色的茫然让他知道他也很不安。
乍然听到这些,任是谁都会无法接受吧
正想着,就听到墨黎的声音。
干涩微哑,带着无法言语的哀伤。
“陛下,您说您是我父亲, 可是母亲她等到我出生,都没有等到您, 这是为什么。”
“她本可以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