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弟弟。”仅仅五个字,奥斯汀却说得极其艰难。
“可是是您说将他交予臣下处置,不是吗” 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的墨黎并没觉得意外, 他直视着眼前的alpha, 如出一辙的冰蓝色里毫无波动。
不远处的程烁却没来由的紧张了下。
他没想到的墨黎会这么冲动。
他知道奥斯汀的性格,即便是发小, 也不得不承认,自小捧星拱月的长大, 奥斯汀的唯我独尊是刻在骨子里的。除了他的母后, 也就早逝的墨钰舒能让他稍有收敛。 墨黎虽是由墨钰舒所生,但终究不一样,。
他知道奥斯汀对墨黎颇为容忍, 但开口就是要凯恩死, 甚至还毫不客气的顶撞奥斯汀, 这多少还是有些惊到他了。
他立马看向程梓安,想让他在旁劝诫下, 结果视线刚对上,就见自家小) 子对自己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无法,只能看着情况,准备适时劝架。
作为谈话内容的主角, 凯恩听到墨黎要自己死,他并不意外。
但这么当着奥斯汀的面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被当场气笑了。
“墨黎,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即便我有害你之心在前,但别忘了, 我也是皇子,你要杀我你凭什么杀我!!”
“凯恩,你闭嘴!”
还没斟酌好怎么回答墨黎, 就听到凯恩像疯狗一样笑着, 满是讥讽的看向墨黎, 奥斯汀只觉得过去的自己真的是眼瞎了,为什么会宠了这么个东西。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皇子又如何,归根结底, 墨黎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如果不是他无意储君的位置, 又怎么会是伽利略。
从太子的角度来讲,如果墨黎要凯恩死, 即便是奥斯汀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毕竟储君就代表的就是联邦未来的君主, 其他皇子也不过是臣下,按照凯恩的所作所为, 墨黎要他死,于情于理于法都是站得住脚的,除了 名声上可能会有些许损害外并没什么问题。 即便现在储君是伽利略, 以伽利略和墨黎的关系,以及凯恩和依兰一系这十多年来与伽利略的刁难为难, 必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这么浅显的事竟是看不清, 还在那义正严辞的问凭什么杀他,真是可笑! 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一时间奥斯汀发现自己竟是懒得再去解释什么 。
他看向的墨黎,整个人忍得变得颓然起来。
“墨黎,只要他不死,随你怎么处置, 不用告诉我。但是一定不要让他死, 你该知道的,一旦他死了, 即便你确实占理占法,但他终究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即便是身为储君, 对自己兄弟下杀手也会有声名影响, 更别提现在的他只是个皇子。
他不希望墨黎因为凯恩陷入舆论的漩涡, 这不值得。
“父皇,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为了这个刚回来的野/种要
话还未说完,重重的一记巴掌落下, 这次不是精神力,而是奥斯汀亲自动手。
看重力下凯恩被扇得偏过头去,奥斯汀的眼里; 令凝成霜。
“不会说话,那这嘴也就别要了。”
奥斯汀的话刚落,隐在暗处的暗9立马现身。
墨黎在进来时就感觉到了勤政殿各处隐匿的气息, 眼下看忽然有人出现在凯恩面前, 他到没有惊讶,只是疑惑的他要干什么。在凯恩还没反应过来时,下颚被捏住, 一粒药丸被扔进了喉咙, 紧接着又是下颚被一抬,一顶, 药丸已经顺着喉咙滑进了食道。眼见指令完成,暗9就欠身退下了。 912439795 药效起效很快,不过须臾, 凯恩发现自己再说话,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表情惊恐的他立马起身,想找奥斯汀问个清楚, 却不想跪得太久,刚站起身就是一个踉跄,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奥斯汀却只是在旁观着,脸上似覆着层寒霜。程烁看着只觉得痛快,同时也觉得活该。
当初调查墨黎的过往时他也有参加,自然清楚 “野/种”这两个字对奥斯汀有多大的刺激。 想当初奥斯汀看到收集到的资料上,那些个由当地居民陈述的记忆里小时候的墨黎, 曾多年被周围的孩子骂着“没人要”种”等字眼时,瞬间化为垃圾堆的书房, 只是一颗不知名的药, 程烁真的觉得一点都不无辜。当然,奥斯汀也活该。程烁有些好奇,现在奥斯汀自以为品性不差, 只是爱玩点小聪明的,儿子这么咒骂他最心疼的儿子, 他这发小眼下是什么感觉还别说,真有那么些许的幸灾乐祸。 不过程烁是不会承认的。
这时,只听奥斯汀说道:
“程烁,将凯恩关入深狱,怎么处置让墨黎决定, 这事我不会管了。”
“墨黎,暗9给他喂的哑药, 24小时就会失效。”
闻言,墨黎深深的看了眼奥斯汀, 恭敬的单膝下跪领旨道:
“臣下必然会公事公办将事情调查清楚, 纳禾的人, 这就意味着军部内部出了问题, 只是一次护送任务,却让军部失去了十多位的军士, 他们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这件事无论如何臣下都必须为他们寻一个公道。”
“陛下,请允许臣下全权负责此时。
他身边的程梓安微微一怔,想到了那三个等待着 “繁盛”救治的alpha, 也想到了那数个在荒星的深夜, 隐隐约约听到过的压抑的哭泣声。
白天看着开朗的alpha,深夜里依 日会为逝去的兄弟难过。
他们难过的不仅仅是兄弟们的死亡, 更为他们觉得不值得。
军士们自加入军部, 就已经做好了战死在前线的准备, 可他们却不是死在和敌国的战争中, 而是死在自己人的算计里。最小的才25岁,比他还小了一岁。
一切只因为凯恩的私心。
双手不自觉握紧,指甲抵在的掌 心的痛让他的大脑更是清醒。 单膝跪下的,左手握拳放置在右肩, 程梓安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希望奥斯汀能批准的墨黎的请求。
墨黎没想到程梓安会跪下,余光瞥了眼, 有些不赞同他的参与。
他不怕奥斯汀骂他, 但他怕奥斯汀迁怒到程梓安身上。 程梓安却没有看他,只是安静的低头跪着, 挺直的背脊看着瘦肖师坚定。
“准!“
从勤政殿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看着凯恩不甘愿的被暗卫压着离开, 墨黎眸光幽暗,叫人看不清在想什么。程梓安陪在他身边,伸手牵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指腹处粗糙的薄茧意外的让他觉得安心。 程烁看了两人一眼,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只留了句让墨黎尽快到深狱处理后便先行离开。
有什么事还是回去说更方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没多久, 后脚他的好儿婿就转头问了程梓安:
“安安,你想怎么处置他”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桃花瓣状的眼活生生瞪成了 圆圆的玻璃球。 左右看看,他们这才走下了台阶没多远, 身后还跟着为他们送行的李延, 五米开外就是敞开着门的勤政殿, 墨黎就这么问他是不是不太好
“他伤了你,还差点伤了凌宝。”
墨黎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墨宗凌的精神力没有那么强大, 如果他们在那家战舰上被发现, 那种后果他自觉无法承受。
“他该死!”轻轻淡淡的三个字, 程梓安却听出了十足的杀气。
他转头看向身后,只见的承李延低垂着眉眼, 面容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视线上移,落到不远处敞着门的勤政殿。
这么点距离,他不信以皇帝的精神力会感知不到。
可是出乎意料的,里面一点精神波动都没有。
“安安。”知道他担心什么,墨黎捏了捏程梓安的手, 看他转过头来,他才继续说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既然陛下不愿他死, 那我就让他活着,有时候活着, 感知到身后越来越远的那处宫殿里, 似是属于肆掠了几秒。 瞳孔微怔,他看向身旁的人。
墨黎恢复后的脸真的完美至极, 即便只是一张侧脸, 依旧能轻易得勾得程梓安脸红心跳。即便是现在眉眼处带着狠戾的他, 也依旧让他的忍不住乱了心率。
“嗯。”
低低的应了声,桃花眼尾弯起小小的月牙, 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转头看过来的墨黎的脸。
仅仅只是这么被看着,程梓安就觉得很幸福。是了。得陛下不快又如何反正陛下也不会找墨黎麻烦。
这几天程梓安算是见识到了奥斯汀对墨黎的容忍度,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刚才在殿内, 他才没有劝说。
这一刻, 程梓安才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真正的轻松。
这次虽然凶险,但终于确认了当年的罪魁祸首 ,现在又将这个罪魁祸首送进了深狱。 本来会被害死的墨黎现在好好的在他身边, 脸上的伤治好了,翅膀也治好了。
重生后压在心口处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被移开。
他眨了眨眼,声音轻快着道:
“墨黎,废了凯恩的翅膀吧, 一个我要他齐根粉碎,另一个我要他断一半, 好不好呀”
墨黎一愣,偏过头来,刚才的狠厉还未褪去, 对上的程梓安弯弯的眉眼,他迟钝了一秒后, 点了点头。
“好。”跟在后面的李延打了个冷颤,头低得更低了, 只当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