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星残剑的剑身发出一阵难听的金属摩擦声。
林尘根本没给二楼包厢里那个老东西继续摆谱的机会。他左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发炮弹般拔地而起。
灰白色的剑气撕裂了空气。
那道垂在包厢门口的珠帘连同后面的红木门框,被这道剑气像切豆腐一样整齐地从中剖开。
天剑宗外务长老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完全撑开。他手里那块青玉剑令刚亮起一半的符光,一道冷硬的剑锋就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噗嗤——”
喉管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拍卖场里被无限放大。
一具无头尸体从二楼包厢里栽了下来,重重砸在一楼拍卖台的黑石地板上。血水顺着断颈处狂喷而出,溅了那个妖娆女人一身。
紧接着,一颗死不瞑目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女人的脚边。
林尘从半空中落下,一脚踩在那颗脑袋上。
他左手握着那块从长老手里夺下来的青玉剑令,右手拔出插在地里的黑金巨斧,随手扔在一旁。
“这颗脑袋,抵一千块上品灵石。”
林尘看着台上那个脸已经失去血色的女人。
“你们黑蛇堂,认不认账?”
女人两条腿抖得快要站不住了。她在这地下黑市干了十年,见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直接拿九霄天剑宗外务长老的脑袋来结账的。
但她看了一眼林尘怀里露出一角的统帅金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统领巨斧,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认......认账。”
“很好。”
林尘走上前,单手握住那根三丈长的旧营旗杆。
入手极沉。暗红色的锈迹下,隐隐传来阵法死寂的脉动。他把旗杆往肩膀上一扛,大步走向后方的阴影。
沈青澜、阿牛和老张头还缩在那里。
林尘没管他们三个发直的眼神,低头看向手里的青玉剑令。
剑令背面,“北”和“炉”两个字被刚才喷溅的鲜血填满。林尘左眼幽蓝光芒一闪,太上吞天决的真气蛮横地灌入剑令。
“嗡——”
剑令上的血迹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直接在林尘面前撕开。
这根本不是什么身份令牌,而是一个定点传送锚!
“进去。”
林尘一把揪住阿牛的后衣领,像扔麻袋一样把他扔进了空间裂缝。接着一脚把扛着箱子的老张头也踹了进去。
他转头看向沈青澜。
“你不是想看大夏高层是怎么把底裤输光的吗?跟上。”
沈青澜咬破了嘴唇,拖着残破的经脉,硬生生挤进了那道裂缝。
林尘扛着旗杆,最后一步跨入。
空间裂缝在地下黑市里轰然闭合,留下满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亡命徒。
......
视线重新聚焦时,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硫磺味混合着焦尸的恶臭,直冲鼻腔。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的穹顶挂着数十颗散发着惨绿光芒的夜明珠。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暗红色的血雾。
林尘把旗杆重重杵在地上,目光扫向正前方。
地宫中央,矗立着一座足有三层楼高的青铜巨炉。炉身表面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而在巨炉的正中央,赫然烙印着一朵金灿灿的九瓣金莲!
沈青澜刚从传送的眩晕中缓过神来。当她看清炉身上的那个印记时,整个人狠狠撞在旁边的岩壁上。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粗糙的石头。指甲盖当场翻折,血水顺着岩缝往下淌。
她连疼都没喊一声,只是死死盯着那朵代表着九霄天剑宗最高图腾的金莲,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扯声。
“这就是......三七号炉的真面目......”
沈青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巨炉周围,站着十二个身穿宽大黑袍的深渊祭司。他们手里端着白骨法杖,正围着巨炉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伟大的深渊意志......”
领头的红衣祭司高举法杖。
“三九七号炉,净化完毕。大夏剑修的杂质已经剔除,纯净的渊血晶石即将成型!”
“开炉!”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机械绞盘转动声,青铜巨炉的顶盖被缓缓吊起。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热浪冲天而起。
林尘眯起眼睛,透过热浪看向炉内。
那里面根本没有半分丹药的影子。翻滚的暗红色岩浆中,沉浮着无数根尚未完全融化的人骨。每一根骨头上,都残留着大夏剑修特有的凌厉剑气。
他们在拿剑修的遗骨,甚至是活人,熬炼深渊所需的晶石。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鼓掌声,从巨炉正上方传来。
暗红色的热浪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聚合,最终凝聚成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虚影。
李长庚。
这道神念投影看起来仙风道骨,但道袍的下摆处,却探出十几条蠕动的深渊触手,正贪婪地吸收着炉内升腾的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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