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青铜血洗与督军的绝路(1 / 1)

青铜长戈扎进雪地,发出沉闷的钝响。

地下暗河的腐臭味混着几千年的陈年死气,直接把城门外那股硝烟味顶了回去。

傅铮跌坐在雪泥里。那根镶金的文明棍滚出老远,表面沾满了污黑的泥水。

冷风刮过。黄铜子弹退壳的声响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刺耳。

几百个穿着灰色棉军服的士兵,端着毛瑟步枪的手抖得连扳机都扣不住。

黑压压的青铜阴兵从地底裂缝里源源不断地往外爬。没有活人的呼吸,没有战马的嘶鸣。只有青铜重甲互相摩擦的金属音,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开火!!给我打!!”

副官歇斯底里地咆哮,拔出配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重机枪手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拖着火舌的黄铜子弹泼水一样砸向最前排的阴兵方阵。

子弹撞在长满铜锈的铠甲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火星。弹头被硬生生挤压成铜饼,掉在雪地里冒出丝丝白烟。

阴兵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幽蓝色的魂火在青铜面具底下跳动。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阴兵重甲步兵,单手抡起那杆足有两米长的青铜戈。

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往前一扫。

“噗嗤!!”

青铜刃划过重机枪手的腰部。没有任何阻碍,直接切断了牛皮武装带、棉军服和底下的脊椎骨。

机枪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上半身就顺着切口滑落在地。内脏混着热血喷溅在沙袋上,下半身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军阵彻底炸锅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宰。

督战队的刺刀再也顶不住溃退的士兵。成百上千的人扔下步枪,发疯一样往后跑。

阴兵没有追。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守住这片区域。

十万大军整齐划一地分开一条通道。

通道的尽头,是那个胸口插着暗红古剑、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霍沉舟的身体已经彻底冷透了。

右半边大面积烧伤的焦黑皮肉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识海深处。

那片原本翻滚着暴戾阳火的空间,此刻被无边无际的黑色死水淹没。

霍沉舟的意识悬浮在水面上。越来越沉,越来越透明。

他太累了。

这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他硬生生扛到了现在。心脏被古剑刺穿的那一刻,他连最后一点骂娘的力气都榨干了。

“老子这局牌打完了。”

霍沉舟的声音在死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亡命徒特有的混不吝。

“剩下的烂账,你来收。”

死水深处。

那股属于陆归远的清冷阴气,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聚拢。

十万阴兵的死气顺着左手手腕那道暗金色疤痕,源源不断地倒灌进这具极阴之体。

皇族血脉的本源在死亡的刺激下,彻底苏醒。

陆归远睁开了眼睛。

没有了霍沉舟那种眼角眉梢都透着凶光的暴戾。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灵魂都能冻结的死寂。

他单手撑着被鲜血浸透的雪地。军靴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血印。

骨头缝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一点一点地拔直了脊背。

左眼是燃烧着幽蓝魂火的暗金,右眼是纯粹的深渊漆黑。

陆归远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那把暗红古剑。

双手握住满是铜锈的剑柄。

“噗嗤!!”

古剑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带出一大蓬发黑的污血。

胸口的血窟窿没有愈合,而是被一层浓郁的黑色死气死死封住。那些死气在伤口边缘交织成细密的网,强行代替了心脏的跳动功能。

痛觉没有消失。反而在极阴之体的感官放大下,变得更加尖锐。

陆归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拖着那把滴血的古剑。踩着满地残肢断臂,一步一步走向那辆防弹的福特轿车。

傅铮身边的十几个警卫端着冲锋枪,手心里的冷汗把枪托泡得发滑。

“别过来!!再走一步我们就开枪了!!”

警卫队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归远没有停步。

他手里的古剑甚至没有抬起来。

两侧的阴兵方阵里,十几根青铜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接掷了过来。

“砰!!砰!!砰!!”

长矛贯穿了警卫的胸膛,巨大的动能带着他们的尸体往后飞出十几米,死死钉在福特轿车的防弹钢板上。

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傅铮靠在车轮毂旁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看着走到面前的陆归远。

看着那张曾经属于他自己、后来被霍沉舟占据、现在又被原主彻底夺回的脸。

“陆归远......”

傅铮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你赢了。”

“你毁了我的替身,断了命魂牵连。这十万阴兵认你为主。”

傅铮试图用双手撑起身体,但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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