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剥皮换命,红喜服下的真身(1 / 1)

识海深处爆开的那声惨叫,直接具象成了生理上的毁灭性打击。

霍沉舟的左半边脸皮瞬间失去了控制,肌肉像被活剥了一样疯狂痉挛。左眼球不受控制地往上翻,眼角撕裂开一道半寸长的口子,滚烫的血珠子混着生理性的眼泪砸在铁皮甲板上。

右胸的地煞心在这股滔天执念的冲击下,搏动频率直接飙到了极限。血液撞击血管壁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响,盖过了江面上的风声和底舱柴油机的轰鸣。

痛。

那种痛不是刀子割肉,而是有人把手伸进脑干里,正把两根纠缠了十六年的神经线一根一根地生生拔断。

“我的......那是我的......”

陆归远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声带发出,而是直接在霍沉舟的骨头缝里共振。这股原本缩在角落里的残魂,在看到画舫上那具穿着大红喜服的真身时,彻底疯魔了。

霍沉舟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抠着生锈的绞盘边缘,指甲盖崩断了三个,十指连心的钻心疼勉强拉回了一丝清明。

沈砚灯这老干尸凭什么在这个节骨眼出来摘桃子?

霍沉舟半跪在甲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十六年前的局,傅铮是执行的刀,沈砚灯才是真正的操盘手。傅铮刚才活生生把自己换成了死人血,沈砚灯连个屁都没放。偏偏等傅铮被自己捏爆了心脏,这老东西才开着画舫不紧不慢地靠过来。

这说明傅铮活着的时候,连沈砚灯都忌惮那半身死人血和太岁肉瘤。现在傅铮成了一滩烂肉,太岁沉江,这江面上就只剩下一个能喘气的活靶子了。

“老东西。你少在这唱阴阳调。”

霍沉舟吐出一口浓血,强撑着抬起头,那只布满血丝的右眼死死盯住画舫上的沈砚灯。

“这具壳子要是个假货。傅铮那老狐狸能用名贵药材养它十六年?他能为了抢这具壳子,把自己的真手砍下来缝在心口上?”

沈砚灯没有急着接话。

他慢条斯理地把旱烟袋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磕了磕,抖落一撮灰白的烟丝。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江面上的水汽,打量着霍沉舟这副狼狈的德行。

“傅铮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军阀,真以为看了两本走阴行的残卷,就能改天换命了?”

沈砚灯咧开那张漏风的嘴,干瘪的脸皮挤成一团。

“太岁这种绝世大凶,要用活人镇压。陆归远是个少爷命,八字轻得连张纸都压不住。真要把他填进阵眼,太岁当场就能把他嚼得连魂都不剩。”

沈砚灯伸手摸了摸坐在椅子上那个“真·陆归远”的脸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眉心钉着的三寸桃木钉正往外渗着黑水。

“所以啊。十六年前在奉天天坑。我给傅铮出了个主意。找个八字极重、命犯天煞孤星的乞丐。把那乞丐的皮剥了,换上陆归远的脸。再把乞丐的地煞心挖出来,塞进陆归远的命格里。”

沈砚灯的声音在江风里拉扯,像生锈的锯条刮过铁皮。

“傅铮养了十六年的,根本不是陆归远的身体。而是那个被换了脸的乞丐容器!他到死都以为,只要把你这颗地煞心挖出来,就能压住太岁。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阵眼,一直被我藏在京城地下的锁魂棺里!”

话音砸在甲板上。

霍沉舟整个人僵住了。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剥皮换命。

容器。

怪不得。怪不得从自己在这具身体里醒来的那一天起,陆归远的残魂就只能龟缩在识海里,连控制一根手指都费劲。

因为这具壳子,从头到尾就不属于陆归远!这是他霍沉舟自己原本的身体!十六年前那个奉天街头的乞丐,就是他自己!

他和陆归远,不是鸠占鹊巢。而是两个被沈砚灯和傅铮强行揉碎了、缝合在一起的可怜虫。

“你放屁......”

陆归远的残魂在骨血里发出凄厉的尖啸。

“砰!”

底舱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霍长生拖着那条被军刺捅穿的左腿,连滚带爬地扑到甲板上。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卷了刃的杀猪刀,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了。

他看着画舫上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尸体,又看了看靠在绞盘上七窍流血的霍沉舟。

“假的......都是假的?”

霍长生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

“我给傅铮当了十六年的暗桩......我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想怎么用这具身体咒死他......你现在告诉我,我护了十六年的人,是个连脸都被剥了的乞丐?!”

霍长生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霍沉舟。

“你到底是谁!你把我陆哥的魂弄到哪去了!”

他举起杀猪刀,挣扎着就要朝霍沉舟扑过来。

“滚一边去!”

霍沉舟反手一巴掌抽在霍长生的脸上,直接把这头陷入疯狂的孤狼扇翻在沾满死人血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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