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认爹局黑水断残肢,双魂乱喜服锁煞魂(1 / 1)

“阿......爹......”

漏风的干瘪音节在漫天飞雪的调度室门前砸下。

陆归远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直接崩断了。

胃里一阵痉挛。酸水混着铁锈味顺着喉咙往上涌,被他死死咬着牙关咽了回去。

那张缩小版的婴儿脸还挂在门框边缘,全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肚子底下那堆烂肠子在雪地里拖拽出一条刺眼的血痕。

它没有扑过来。

这只从陆归鸿肚子里孵化了十年的活祖宗,大清龙脉真正的母体,在闻到陆归远身上大红喜服的气味,看到那张残缺的脸时,硬生生停住了本能的进食冲动。

它认得那股味道。

十年前那个雪夜。霍沉舟一枪打穿陆归远的心脏,用半截太岁脐带和南洋锁魂阵,把这玩意儿连同诅咒,一起塞进了陆归远被抽干的心头血里。

这怪物不是大清的龙脉,是用他陆归远的骨血喂出来的孽障!

滋啦。

脚下的纯阳血阵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陆归远拍在血线上的那块苍白骨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骷髅咬铜钱的印记彻底炸开。

钱记当铺那笔三十倍保银的最高死账规则,顺着傅铮布置的纯阳血线,像一条黑色的毒蛇,直奔阵眼中央而去。

“呃啊!”

傅铮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北地霸主原本挺直的后背瞬间佝偻下去。他脚下踩着的那块阵盘中心,刺目的红光被一层浓稠的黑水强行覆盖。

黑水顺着傅铮的军靴往上爬。

军装裤腿接触到黑水的瞬间,直接化作飞灰。底下的皮肉连同骨头,像被扔进了强酸池,冒出大股大股焦臭的黄烟。

当铺不收阳寿,只收因果。

傅铮想拿纯阳血炼化活祖宗,陆归远就顺手推舟,把大帅留下的三十万奉军空壳账,硬生生砸在了傅铮的头上。

这三千阴兵的阵法,现在成了傅铮替大帅背锅的铁证!

“陆归远!”

傅铮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调度室中央那张残破的铁皮桌子。五指因为过度用力,直接在铁皮上抓出五道翻卷的口子。

他那张布满血丝的脸扭曲到了极点,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疯了......你把当铺的死账引到我身上......这阵法一破,活祖宗今天能把你生吞了!”

陆归远站在门槛边缘。

漫天风雪吹得他右半边那件大红喜服猎猎作响。衣服上的金线龙凤图案在黑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邪性的暗红。

他根本没去看傅铮的惨状。

左手大拇指刮擦了一下食指指节,死皮剥落的糙响在呼啸的风声里尤为清晰。

“傅督军这笔账算得不精啊。”

陆归远声音里透着漏风的粗糙感。

“三十万奉军的因果,你不是做梦都想吞下去吗?我现在大发慈悲喂到你嘴里,你怎么连嚼都不敢嚼了?”

傅铮疼得浑身抽搐,黑水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右腿膝盖。

他死死盯着门框上那个还在喊“阿爹”的活祖宗,又看了一眼陆归远。

脑子里那根卡了十年的逻辑链,终于在这一刻强行闭环。

“那是你的血......”

傅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被欺骗到极致的癫狂。

“十六年前陆长泽抽你的血,十年前霍沉舟拿你当容器......大帅在江底夺舍的那个太岁,根本就是个空壳子!”

“你们全都在耍我!”

“答对了。”

陆归远左脚往前迈了半寸,直接踩在了那摊正在沸腾的纯阳血上。

鞋底冒出一阵白烟。

但他没有退。

“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从军阀堆里抢来的兵权,就能做主这天下龙脉?你不过是霍沉舟养在奉天的一条看门狗。他用这件喜服栓了你十年,你还真以为自己上了桌?”

这句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直接捅进了傅铮最引以为傲的逆鳞里。

傅铮眼里的恐惧退潮,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暴戾。

“我傅铮就算是条狗,今天也要咬碎你的喉咙!”

他猛地抬起右手,直接把腰间那把配枪拔了出来。

没瞄准陆归远。

傅铮调转枪口,直接对准了自己正在被黑水吞噬的右腿膝盖骨。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大口径的达姆弹直接炸碎了膝盖骨。傅铮硬生生用子弹切断了自己的右腿,整个人借着后坐力向后倒去,砸在调度室的墙壁上。

断腿留在阵眼中央,瞬间被黑水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但他脱离了当铺死账的锁定范围。

傅铮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腿处的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根本不管。

他从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

木盒表面刻满了陆家先人的八字。

南山公墓挖出来的九煞锁魂阵阵眼!

“陆归远。你右半边身子那层皮我都给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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