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气运冲散奉军账,青铜罐里唤归鸿(1 / 1)

那条长满白毛的手臂。停在半开的青铜棺材缝隙边缘。

干瘪的指节上。那枚金钱镖印记泛着暗紫色的尸斑光泽。

前朝太监服的料子早就烂成了絮状。顺着袖口往下滴的黑水,落在青铜表盘上,连个白烟都没冒。全被那股阴寒透顶的死气冻成了冰珠子。

“三十万的军户怨气。冲了咱家的安宁。”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青铜棺材深处飘出来。刮在耳膜上,像是指甲挠过生锈的铁皮。

“是谁。把咱家压在枕头底下的当票。撕了?”

陆归远靠在巨大的青铜齿轮上。

他现在的状态差到连站起来都费劲。右臂成了一截挂在肩膀上的焦炭。左胸口那个被自己硬生生剜出来的血窟窿。正往外嘶嘶漏风。

每一口呼吸进去的冷空气。都在肺管子里刮出浓烈的铁锈味。

三十万奉军的锁链被吸进去了。这老太监根本不是单纯的活尸。他是大清龙脉那张死当票子的具象化怨念。现在生庚废了。大帅骨片也炸没了。手里连个能听响的筹码都没剩下。

不远处的表盘裂缝里。那只长满绿锈的青铜手又悄无声息地搭了上来。

“魏公公。十六年的安神觉。睡得可好啊。”

老朝奉沉闷的声音从黑水底下透出来。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谄媚。算盘珠子在水底拨得咔哒作响。

“当铺守规矩。那张死当票子。是陆家这小辈用南洋降头的法子撕开的。连带那三十万奉军的烂账。也是他引过去砸您棺材板的。”

这老狐狸。见势不对直接祸水东引。

“老掌柜这甩锅的本事。比算盘打得精。”

陆归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冻结的黑水上。

“把大清龙脉一截切下来当给您的。是奉系大帅。十六年前在长白山地宫里给这位公公翻身的。是陆长泽。您现在指着我这个当容器的。说是我掀的棺材板。这黑锅我背不动。”

那只白毛手臂。突然在半空中翻了个腕。

食指上那个金钱镖印记。直接对准了陆归远的方向。

“巧言令色。”

魏公公尖细的嗓门骤然拔高。

“咱家闻得见。你骨头缝里。藏着那张死当票子的底根!”

嗖。

根本没见那手臂怎么发力。一根发黑的指甲盖。带着尖啸声直接射了过来。

陆归远想躲。但他那条完好的左腿早就冻僵了。

噗。

指甲盖精准地凿进他的左侧大腿根。

一股针扎一样的阴寒顺着大动脉直冲天灵盖。陆归远单膝重重跪在青铜表盘上。膝盖骨磕得咔嚓作响。

“远儿!他闻到的是你体内那张改了八字的副券!”

识海里。霍沉舟的恶魂刚刚逃过一劫。现在又急得打转。

“那张票子已经焊死在你命盘上了。这老怪物是冲着你命来的!赶紧把身体交给我。我用南洋血遁带你冲出去!”

“交给你?”

陆归远左手一把攥住大腿上那根发黑的指甲。指缝被死气燎出水泡。

“十六年前你连傅铮三枪都躲不过。现在让你用血遁。我们俩都得变成这老太监的夜宵。”

老朝奉在等他死。魏公公在要他命。

副券焊死在命盘上拔不出来。除非找个比副券更硬的抵押物。直接把这口青铜棺材的账给顶回去。

陆归远的视线。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第一个青铜罐子。

那是装载陆老爷子人皮契约的容器。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为了进这后井平账。把带着傅家九代先祖正气烙印的右半边死皮。压在了那口罐子底下作为押金。

那里面。藏着傅家最精纯的气运。

“跑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霍沉舟在识海里疯狂尖叫。

陆归远没理他。左手死死捏着大腿上的指甲。不是往外拔。而是用力往里按!

借着这股钻心的剧痛。他强行让被冻僵的左腿恢复了一点知觉。

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狼。猛地从齿轮上窜了出去。

没往后退。

迎着那口半开的第二个青铜棺材。直奔第一个青铜罐子而去。

“还敢在咱家面前造次!”

魏公公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那条白毛手臂猛地一抬。棺材缝隙里。三十万奉军的黑色锁链已经被他尽数同化。化作十几条泛着死气的粗壮触手。铺天盖地朝陆归远砸下来。

砰!

青铜表盘被砸出深坑。黑水四溅。

陆归远连滚带爬。左肩被一条触手擦了个边。皮肉瞬间被腐蚀掉一大块。露出森白的锁骨。

他扑倒在第一个青铜罐子脚下。

这罐子高得出奇。冰冷的青铜表面刻满死账条文。

“陆掌柜。那里的东西。你现在可取不得。”

老朝奉的青铜手突然从罐子后面的黑水里伸了出来。直接按在了罐底。

“那是你压在当铺的保金。死账没平。保金不退。这是规矩。”

陆归远趴在表盘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左手死死扣着青铜罐子的底座边缘。手指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