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压下,似要碾碎山河。
孔宣在远处眯起了眼。
“太师……当能接下罢。”
语声方落,便见陈喜乐周身光华暴涨,一股不逊先前的磅礴气势冲天而起,直迎那覆天一击。
盘古神功催至巅峰,**流转太虚刀意,第一斩破开燃灯神通光幕。
奈何境界悬殊,刀光未尽,危机已如潮水再度涌来。
鸿蒙量天尺自掌心浮现,力之法则与体内世界之力奔涌灌注,尺身化作紫龙长啸,与那遮天掌印悍然相撞。
天地间炸开一声轰鸣,围观众修皆神魂俱震。
这一击已超乎他们所能揣度的道法边界。
紫龙哀鸣溃散,陈喜乐身形倒飞而出,臂骨传来细密颤响。
准圣之力穿透护体罡气,脏腑如遭重碾。
一滴三光神水在灵台化开,暖流瞬息游走四肢百骸。
燃灯岂容喘息?
灵柩灯幽光乍现,恰在陈喜乐气息滞涩的刹那破空袭来。
灯焰过处,虚空竟泛起枯朽波纹。
第二声爆响更甚先前。
陈喜乐如断线纸鸢再退百丈,喉间腥甜翻涌,天道雷劫淬炼的体魄亦绽开细密血痕。
他早知那盏古灯诡谲,却未料燃灯将时机掐得这般毒辣——恰是旧力方尽、新力未生之瞬。
“倒有几分硬骨。”
燃灯眸中寒芒流转,话音未落身形已化流光。
准圣遁速何其恐怖,不过瞬息便追至身后。
陈喜乐咬牙疾遁,五行大遁裹挟时空电三则,身影在虚实间连连闪烁。
然那道死亡气息如影随形,始终萦绕后心三寸之处。
修为终究隔着一重天堑。
他倏然顿悟:今日之战非生死搏杀,而是困兽之局。
每一道袭来的神通皆需竭尽法宝抵挡,震波透过法宝传来,虎口早已血肉模糊。
燃灯第三击再度凝聚,天地灵气为之枯竭。
陈喜乐擦去唇角血沫,眼底却燃起暗火——三光神水的温润正悄然修补着某道隐秘脉络。
燃灯道人胸中怒意翻涌,气息几乎凝为实质。
他堂堂准圣中期的修为,竟被一个大罗金仙初期的对手缠斗至此,每一击落下都如撞铜墙铁壁,迟迟不能将对方彻底**。
这陈喜乐莫非真是天道庇佑,打**、杀不死的存在?
就在他再度凝聚法力,一掌轰向陈喜乐面门之际,一座四色流转的宝塔忽然自虚空浮现,稳稳挡在陈喜乐身前。
塔身震荡,光华如涟漪般漾开,竟将燃灯那足以崩山裂海的一击无声化解。
“邓太师,公豹来迟了——幸得金灵师姐出手相助!”
申公豹的声音由远及近,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掠至阵前。
那护住陈喜乐的宝塔,正是截教女仙之首金灵圣母的法宝四象塔。
陈喜乐眼中一亮。
他未曾料到申公豹竟能请动这位截教第一女仙,其中或因余元之劫,或因云霄之故,此刻已不必深究。
金灵圣母在原世万仙阵中独战群仙,最终陨于燃灯暗算,真灵封神为斗姆元君——这般人物亲临,战局已然不同。
更令陈喜乐心神一振的是,金灵圣母周身道韵流转,赫然亦是准圣境界。
今日之战,再非以一敌众的绝境。
金灵圣母眸光清冷,望向陈喜乐时却微微颔首:
“太师于麒麟崖下救出云霄师妹,此情金灵铭记。
今日有我在,必护太师周全。”
陈喜乐拱手还礼:“多谢圣母。”
申公豹则不再多言,身形如风旋起,直扑远处观战的姜子牙——他自陈喜乐处习得的御风之术快如惊电,此番绝不让那老对手再遁走。
燃灯面色彻底沉下。
他失了诸多灵宝,仅余灵柩灯在手,面对同为准圣的金灵圣母与韧性惊人的陈喜乐,已无速胜之机。
他寒声喝道:“金灵,尔等逆天而行,此时退去尚可保全性命,莫要自误!”
“逆天?”
金灵圣母冷笑,“你玉虚宫戮我碧游门人无数——魔家四将、九龙岛四圣、金鳌岛十天君、赵公明、琼霄碧霄……哪一笔血债不是尔等所为?今日竟反指我逆天?”
燃灯知劝解无用,眼中杀机骤浓。
陈喜乐却已不愿多言,双刀并举,太古神刀裹挟混沌之气,破劫神刀绽出斩因断果之芒,两道刀光交叠斩落,如天地初分时第一缕破晓之光。
“狂妄!”
燃灯怒喝,灵柩灯焰暴涨,化作滚滚碧火迎上。
金灵圣母同时抬手,四象塔旋转压下,地水火风四象之力生生锁住燃灯周身空间。
二对一,死局已破,**伊始。
燃灯的面容因盛怒而扭曲。
先前不见这般猖狂,分明是借着他人威势逞凶。
眼见陈喜乐再度与燃灯战作一团,金灵圣母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破空之声骤起!
陈喜乐挥出的那一击不仅削弱了燃灯神通,更挟着直透神魂的震荡,连其周身气运亦被斩去一线。
“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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