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并未动怒。(1 / 1)

这两人封禁虚空,正是为了限制他在一定范围内施展空间挪移之术。

如此一来,一旦秘术效果消退,他便无法远遁,只能被困在此处与他们继续缠斗。

“接引、准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面对前后围堵,陈喜乐无法施展长距离挪移,只能在被封锁的狭小空间内短瞬闪烁。

圣人伟力所铸的空间牢笼,果然非同凡响。

眼下他能瞬移的距离,圣人一步即至,根本无从摆脱。

此刻接引与准提一前一后,已将孔宣困在中间。

孔宣面色凝重如铁,陈喜乐神情虽静,心中却在飞速推演——此番若得脱身,便须全力远遁,再不能如先前那般故意周旋了。

陈喜乐立于虚空之中,身前两位圣人的威压如渊似海,令他周身法力都隐隐滞涩。

以他如今的修为,莫说与准提抗衡,便是接引随意一缕气息,都足以压塌山河。

二人若当真联手,这片天地恐怕顷刻间便要翻覆。

“鸿蒙极捆绳或许能困住准提片刻,但接引此番必不会留手。”

他心念急转,暗中与孔宣传音,“若能借那绳索缠住接引一息,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陈喜乐,天命至此,你已无路可走。”

准提周身光华流转,先前所受创伤早已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也未留下。

圣人之躯,万劫不磨,一念起落间伤势尽复,这本就是天道赋予的权能。

“二位圣人联袂而来,只为对付我区区一人,传出去不怕三界笑话么?”

陈喜乐面色平静,声音里却透着冷意。

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并未动怒。

接引缓缓开口:“你踏足西方净土,欲断我教道统,莫非还要我二人与你讲什么规矩?”

言语之间,慈悲意里藏着锋刃。

陈喜乐心中了然。

昔日种下的因果,如今已结成死结。

只怕三十三天外那位太上,此刻也正冷眼旁观。

若非通天教主在别处牵制,今日之局,怕是连半分生机也无。

眼前这两位圣人注视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灵宝,贪婪虽未显于色,却早已弥漫在每一缕气机之中。

“陈喜乐,皈依西方,尚可保全性命。”

接引的声音如梵唱般荡开,“你修行不易,何必执迷不悟,落得身死道消?”

“二位真正想要的,恐怕是我身上这几件宝物吧。”

陈喜乐冷笑。

“先天至宝在你手中,不过明珠蒙尘。”

准提含笑接话,“你若入我门下,只需献上两件至宝,我二人自当护你周全。

圣人之威加持至宝,届时便是太上亲临,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言罢,二人周身忽然漾开层层金光。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带着某种侵蚀心神的韵律,无声无息地渗透而来。

即便有净世白莲与灭世黑莲双重护持,身旁的孔宣已然眼神涣散,头颅渐渐低垂。

陈喜乐只觉元神如遭温水浸煮,急忙固守灵台,心底却掀起惊涛——这便是圣人度化之术,竟连先天莲台都难以完全隔绝。

陈喜乐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交织回荡,它们一遍遍将西方教的教义描绘得圣洁而崇高。

渐渐地,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某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已悄然发生——他与孔宣竟不约而同地对那西方教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好感,甚至滋生出一种古怪的依恋。

明明心底有个声音在激烈抗拒,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拉不回来。

“是普度之术!”

陈喜乐猛然警醒,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这分明是要将他与孔宣强行渡入西方门下的前兆。

就在此时,贴身的太古神甲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震颤,竟将那无孔不入的普度之力隔绝了大半。

陈喜乐心神一凛,抬眼望去,只见身旁的孔宣眼神涣散,神情恍惚,俨然已深陷术法之中,难以自拔。

太古神甲护住了他,却护不住孔宣。

半空中,接引与准提二人法相庄严,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明的咒文,普度之术如潮水般层层涌来。

若再拖延片刻,两人怕真要彻底迷失,沦为西方座下虔徒。

“鸿蒙世界树,现!”

陈喜乐心念急转,体内小鸿蒙世界树的伟力轰然奔涌,化作一道清流灌入孔宣灵台。

孔宣浑身一震,眼中霎时恢复清明,额间已沁出细密冷汗。

嗡——

刀鸣破空。

陈喜乐双刀齐出,太古神刀裹挟苍古之气,破劫神刀绽开凛冽寒芒,两股刀意交织成网,不仅将那弥漫天地的普度之术生生撕开一道裂隙,更斩断了即将缠上二人命数的劫丝。

“怎会如此?”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惊疑。

方才交谈之间,普度之术早已无声铺展,这陈喜乐竟能瞬息挣脱,实在出乎意料。

“凭这般手段便想渡我?未免太小看人了!”

陈喜乐长啸一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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