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大使馆外。
林杰就像一滴油污。
被挤在这片混乱的人海里。
他身边不是肚满肠肥的华尔街富翁。
就是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黑帮大佬。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躁。
他们挥舞着美金。
企图用钱砸开一条通往长生不老的绿色通道。
“一百万美元，让我先进去。”
“我出五百万，我只要一个跟大使说话的机会。”
林杰听着这些数字。
心里一阵鄙夷。
一群蠢货。
以为钱是万能的吗。
他不一样。
他有比钱更宝贵的东西。
他的身份。
排了整整五个小时。
腿都快站断了。
终于轮到了他。
林杰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前。
用尽全身力气。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涕泪横流地趴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同志。我回来了，我回家了。”
窗口里。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面容冷峻的工作人员。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请出示您的护照或国内身份证件。”
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
林杰哭声一滞。
“我，我是龙国人啊，我骨子里就是龙国人，我不需要那东西证明。”
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
眼神像在看一个智力有缺陷的生物。
“没有证件，我无法确认你的身份。”
“有，我有。”
林杰急了。
他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这颗心，是龙国心啊，你们感受不到吗。”
工作人员没理他。
只是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使馆大厅的巨幅屏幕上。
忽然跳出了一个档案。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
意气风发。
正是三年前的林杰。
档案标题又大又红。
【退籍申请秒批通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是林杰当初亲笔签下的退籍理由。
工作人员拿起话筒。
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大厅。
“林杰，男，三十二岁，于2年前主动申请退出龙国国籍，并公开发表不当言论，系统判定为‘秒批退籍’序列。”
“根据【龙国国籍法】补充条款第十三条，主动退籍者，永不录用，永不恢复。”
“永不录用，永不恢复”八个字。
像八记重锤。
狠狠砸在林杰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排队的富翁和黑帮大佬们。
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家伙是个傻子吗。”
“自己把路堵死了，还想回来要饭吃。”
“真是个小丑。”
林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像一头发疯的野狗。
开始疯狂拍打着防弹玻璃。
“放屁，你们这是冷血，是无情。”
“我是被骗的，我是被公知蛊惑的。”
“我为国家流过汗，我为公司敲过代码，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丑态毕露。
工作人员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保安。”
两个膀大腰圆。
比棕熊还壮的鹰酱保安走了过来。
一人一边。
像拎小鸡一样把林杰架了起来。
“不，放开我。我是龙国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一个保安嫌他吵。
直接一记警棍砸在他的后腰上。
林杰惨叫一声。
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
扔在大使馆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他毫无尊严地躺在地上。
看着那些曾经被他鄙视的龙国面孔。
如今却能昂首挺胸地走进大使馆。
办理着各种业务。
脸上洋溢着他从未有过的自信和从容。
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一幕。
被无数手机镜头记录下来。
迅速传遍了全球网络。
像林杰这样的海外润人。
在世界各地的龙国大使馆门口。
上演着一幕幕相似的闹剧。
他们或下跪哭嚎。
或撒泼打滚。
或痛陈自己当年的幼稚。
企图用眼泪和悔恨换取一张回国的船票。
外网上。
他们“跪求回国”的视频被剪辑成合集。
点击量破亿。
然而。
国内的网友们。
对此毫无同情。
【当初润得有多快，现在哭得有多帅。】
【笑死。家是你想回，想回就能回的吗？】
【建议拍成年度喜剧大片，片名就叫“丧家之犬”。】
【看着他们哭，我晚饭能多吃三碗饭，太下饭了。】
林杰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球笑柄。
他被鹰酱警察当成闹事的流浪汉。
一顿拳打脚踢后。
又被扔回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贫民窟。
巷子里。
几个当地帮派的混混正等着他。
他们早就看这个黄皮肤的弱鸡不爽了。
“嘿。看，那条会哭的狗回来了。”
“听说他想回家？哈哈哈。”
一顿毫无道理的毒打。
林杰被打得蜷缩在地上。
肋骨断了好几根。
浑身是血。
奄奄一息。
他躺在冰冷的、散发着尿骚味的地上。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意识渐渐模糊。
短短两年。
从一个心高气傲。
自诩精英的程序员。
到一个在异国街头。
连条狗都不如的废弃物。
他的人生。
就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无尽的悔恨。
像冰冷的潮水。
将他彻底淹没。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润……
可惜。
没有如果了。
……
与此同时。
龙国。
S区实验室。
云安端着一碗泡面。
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全息屏幕上汇总来的外网情报。
屏幕上。
正是林杰被鹰酱保安拖出去的狼狈画面。
“啧啧。”
云安吸溜了一口面条。
“自作孽。不可活啊。”
秦海站在一旁。
看着这些情报。
也是哭笑不得。
“这些润出去的人，现在成了烫手山芋，鹰酱那边都开始头疼了。”
云安笑了笑。
随手关掉了视频。
这些小丑的悲欢离合。
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指着屏幕上另一组数据。
“基础服务业的离职率还在攀升，已经快百分之十五了。”
“看来，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秦海一愣。
“找事做？”
云安放下泡面碗。
擦了擦嘴。
他的眼神里。
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没错。”
“既然人类不想干活了。”
“那就造一批，绝对服从，不知疲倦，还不用发工资的‘人’来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