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谁动了我家调料罐?(1 / 1)

胡同拐角。

棒梗蹲在药铺门口,把找回来的几分钱仔仔细细塞进鞋垫底下,拍了拍,踏实了。

去痛片揣兜里,人往回走,眼珠子却往两边扫。

路过一棵歪脖子槐树的时候,头顶传来叽叽喳喳的动静。

棒梗脚步一顿,手已经摸到后腰别着的弹弓了。

“嘿,晚餐来喽。”

棒梗嘴角一咧,弹弓拉满,“啪”的一声,麻雀应声掉下来。

剩下两只扑棱棱飞了。

棒梗换了颗石子,眯眼再拉,就这么几下的功夫,两只麻雀就已经被干了下来。

你别说,这棒梗在打鸟方面的天赋点满了。

看着附近的麻雀都被惊跑了,棒梗将大弓别在腰后,嘁了一声,“算你们跑得快。”

他把两只麻雀拎起来看了看,翅膀还在抖,眼珠子滴溜溜转。

“活的,没吃药的!”

在回小据点的路上,他又找到几只打了下来。

棒梗还是熟练地给它们拧了脖子,往怀里一揣,猫着腰溜到小据点的土堆跟前。

扒开浮土,把几只新鲜的塞到搪瓷缸里,再放进土堆里,又盖好。

他这才直起腰,拍拍手,美滋滋地往回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晚上再来加个餐。”

棒梗想起刚才分了一只给他娘,心里多少有点肉疼。

姥姥滴,怎么就被发现了?

本身麻雀就没有多少肉,分出去后更少了,他不得不重新进货,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他停下来,又折回去看了一眼土堆边上埋着的油纸包。

碗里的纸包打开,盐粒见底了,花椒面儿就剩指甲盖那么点,辣椒面儿更是刮干净了。

棒梗咂吧砸吧嘴,目光幽幽地望向四合院的方向。

“得去阎老抠那儿进货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跟上供销社采购似的,奥,不对,公交车要花钱,阎老抠家里免费。

在棒梗从分局的小黑屋出来后,阎家随便逛。

……

土堆不远处的胡同角,就苏白他们之前吃瓜看戏的地方。

阎埠贵好不容易找到棒梗的小据点,整个人贴在墙上,准备看看棒梗在干啥。

什么“进货”?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后,阎老抠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就叫TM的“进货”?

他的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胸口一阵一阵地疼。

上回偷他盐,偷他花椒面,偷他辣椒面,这还不算完,还打算再来一趟?

还特么理直气壮?

他牙根咬得咯吱响,恨不得冲出去给这小逼灯两个大耳刮子。

但是忍了,阎埠贵深吸一口气,把拳头又松开了。

不能打!

这回要是冲出去揍了棒梗,那小崽子转头就能赖到他头上,他阎老抠还得被贾张氏恶心一下。

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忍着。

阎埠贵阴着脸,等棒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从墙后面闪出来。

他蹲到土堆跟前,扒开浮土。

四只麻雀,都是刚才新塞进去的,还带着体温。

阎埠贵拎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实没啥毛病,翅膀上没有药饵的痕迹。

身上也没有那种吃了毒食之后抽搐僵硬的姿态,一看就是活着的时候被石子打下来的。

你瞧瞧,这熟练的样子,阎老抠也没少研究。

“这小子准头可以啊。”

看到旁边的调料残渣没法要了,阎埠贵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特么还能用?造孽啊。”

他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

调料不要了,恶心。

将麻雀揣进怀里就准备溜了,这波,这波棒梗绝对想不到。

哼哼,惊喜!这特么才叫惊喜。

阎埠贵准备填坑的时候,顿时愣住了,不行!

棒梗偷吃的事儿是他嚷嚷出去的,万一这小崽子回来一看鸟窝被端了,第一个怀疑谁?

肯定是他阎埠贵。

上回棒梗小金库被盗的事情,全赖他头上了,这回要是再来一出,他老阎就算跳进永定河也洗不清。

吃一堑长一智!

阎埠贵站起来,在胡同里转悠了一圈。

要搁以前,麻雀这玩意满大街都是,谁稀罕?

可自打除四害一搞,药饵往屋檐底下一撒,敲锣打鼓往天上一轰,街面上活蹦乱跳的麻雀是不多了。

但死的?

墙根底下,排水沟边上,犄角旮旯里,到处都能翻出几只没人收的死鸟。

阎埠贵溜达了不到一百米,就从一个下水道口子旁边捡了几只。

僵的,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他拎回来,扒开棒梗的土堆,把死麻雀往里一塞,再把土盖好,顺手拍平。

他老阎做事那叫一个严谨。

“呵呵!这波,这波棒梗看到这种麻雀绝对不敢吃了。”

“哼哼,这次就当给你一个教训。”

阎埠贵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挂着一种报了大仇的舒坦,爽~

做完这一切,四下瞅了瞅没人注意,猫着腰溜了。

……

四合院,中院。

秦淮茹端着空盆子从大门口进来,低着头,脚步快得跟身后有狗撵似的,毕竟现在心虚么。

她刚踏进穿堂门,迎面就是贾张氏那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

“好啊!秦淮茹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秦淮茹一哆嗦,盆差点掉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贾东旭已经从屋里冲出来了,一把拽住她胳膊就往里拖。

“你跟棒梗在外头偷吃烤麻雀?啊?背着我和咱娘?”

秦淮茹脑子“嗡”了一下。

被发现了?

谁说的?

二大妈站在水池边上,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秦淮茹啊,烤麻雀好吃不?”

“外焦里嫩的,啧啧,老阎说你俩吃得嘴上冒油,还舔手指头呢。”

秦淮茹的瞳孔猛地一缩,谁?阎埠贵?该死的阎埠贵!

她吃点好的碍着谁了?这老东西就告密是吧?

屋里头,贾张氏拄着木棍在炕沿上捶得咚咚响,“贾东旭你聋了啊!你媳妇和你儿子背着我吃独食,你就不管管?”

贾东旭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最近这一天天的,每天在后勤扛大包,腰都快断了。

别人好歹有点油水,他们贾家现在是家徒四壁。

结果自家好大儿和媳妇跑外边偷吃野味,这能忍??

“说!是不是真的!”

秦淮茹刚要张嘴解释,贾东旭根本不听,一把将她推搡进屋。

门“咣”一声关上了。

屋里头乒乒乓乓,贾张氏的骂声、秦淮茹的哭声、贾东旭的吼声搅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