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不见血的争斗(1 / 1)

但最终所有念头汇聚成了一句话。

要不你还是别出关了。

沈砚双眼微眯。

这座安州公学,看起来是不计出身的学堂,但实际上有着恶意引导学子思想的情况,而这根源就在二人身上。

商会会长和面前的这位院长。

公学以这二人为根基,属于是拆了茅房盖楼,打跟上就是臭的。

虽然在清谈之后,商会会长的记忆被修改,并且受到了惩罚,但毕竟人还在,仍旧对公学有影响,不过受限于商人身份,只能在暗授意,不能真的站到太前来,所以影响还是有限,可公学的院长却不是如此,他是真的能左右这座公学。

比如现在,高明有所领悟,终于有走上正道的趋势,也没说脱离,只是说游学,就派了中年儒生规劝,眼见不成,现在动用了神游的底牌,算的上是亲自出面,为的就是把高明带回去。

高明有天赋,有才华,这样的一个人培养起来放在台前,可以省去很多事。

沈砚看着对面的虚影,心里只有厌恶,而整个思考的时间短暂,却觉得值得一试,瞬间,他确定下来,连带着气势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与此同时,院长也有所感应,稍稍顿了一下,视线偏转,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轻轻抬了抬手。

“礼数已经到了,你的心意老夫也清楚了,不必拘礼。”院长道。

仍旧是温和的声音,但是透着虚假的笑容,而说完对中年儒生使了个眼神,然后才对沈砚露出笑容。

“家事繁琐,让道主久等了,实在抱歉。”

“稍等无妨,只是阁下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答案,因此我才等候,但阁下到此却先处理家事,嗯……这种方式,闻所未闻,难道是安州公学独有的礼节吗?”沈砚道。

一个问题提出来,还算是留着一点余地,却也是拉开战斗序幕,而且直接干脆。

为了达成目的,必须主动出击,而这老家伙出现就开始蓄势,为的是抢占先机,掌握主动权,想要胜过他,第一步就是把这些都破坏掉。

只是不能太过鲁莽,第一招先试试深浅,所以这句话是他斟酌过的,找到了老家伙的行为于礼不合这样一个缺点,同时也是借着这个问题,尝试破坏对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凝聚的势。

“毕竟此事还是因他们而起,也不能不处理。”院长道。

声音还是很温和,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而沈砚清晰的感受到,是以退为进的方式,凝聚的势按了下去,并没受到影响。

沈砚神色一冷。

“既然是处理,为什么不能在公学之中处理?此来一无拜帖,二无邀请,忽然出现在这里,不觉得唐突吗?而这种情况下,你想要的答案,我必须要告诉你么?”

两句话出口,场中气氛陡然一变。

沈砚气盛,院长气势稍弱,两股气势出现了碰撞,隐隐的似乎有火星崩出来。

“嘶……”范狮深吸一口气。

尽管了解沈砚的性格,但也没想到面对院长还是一如既往,动手坚决干脆。

“道主这是……”钱家主眉头紧皱,自言自语之间,露出思索之意:“高明刚才一番话,的确是有所进步,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但是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两人不解,而包厢里坐着的食客,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这里,原本只是对炒菜这件新奇事物的好奇,看个热闹,却万万没想到,这热闹看着看着,一不留神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不是,这到底咋了,刚才是我喝醉了,错过了什么吗?”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有人嘟囔道,但是有的人反应迟钝,有的人就很是机敏,已经琢磨过来了。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有人开口,对面有人看了一眼,稍稍缩了缩脖子,似乎不敢再看,但有的人很是安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仿佛正在发生的事情,用来下酒很不错。

“我发现只要道主在,就绝对会发生大事!”

“楼中聚会是这样,现在推广新的技术也是如此。”有人开口。

但窃窃私语却不能影响正在对峙的二人,短短的几句话时间,二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压抑。

高明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作为安州公学的院长,回答不来这个问题吗?”沈砚道。

又一个问题紧跟而来,而随着这个问题,二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肃杀,高明难以承受,退了很远,中年儒生也觉得压力倍增。

沈砚眼神动了动,虽然是安州,是范家的酒楼,但此时此刻,就是自己的主场,哪怕自己对面的这个人,不是之前的高明,也不是浮躁的中年儒生,是安州公学的院长,有修为,有实力,有心机。

但既然敢独身前来,那就是做好了准备,并且一出现就开始蓄势,那么就是释放了信号。

沈砚轻笑一声,然后院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道主言之有理,是老朽疏忽了。”

而这一句话,比刚才按捺气势更加让人意外,这已经有些示弱的意思了,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诶?”

“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院长怎么这样回答?难道是对道主的身份产生畏惧?”

猜测的声音响起,而且其中满是疑惑。

“据我所知院长不是这个性格啊,当年他参加过许多次清谈,而且每一次都是锋芒毕露,并且从无败绩,甚至有一次清谈,他以一敌七,最终取胜,风头一时无两,是同辈儒生中的第一人!”

“而且后来开启站端,一身修为也曾杀了不少鹰扬军士,虽然没有左右战局,但最后还是护着许多百姓到了安州,这才有了安州第一大儒的名号!”

安州第一大儒?

好大的名头!

沈砚心中一动,可这么大的名望,自己却从来没听过,毕竟身在学宫,天下所有有名的大儒都会有所了解,但是这院长的身份,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陈年往事。”院长开口,声音之中透着遗憾:“年少气盛之时侥幸闯出了名声,但也被名声所累,到了安州之后,很多事情无心无力,便隐居不出,注解典籍,若不是会长屡次诚心相邀,老夫也不会再出来做这个院长。

虽然培养了一些不错的弟子,公学也撑起来了,但是今日,弟子对思想的理解有误,并且得罪了道主,这才受了牵连出面,真是......”

说着摇头叹息,没说下去。

沈砚冷冷一笑。

装的挺像那么回事。

还用上了得罪一词。

但沈砚感受的清清楚楚,这老家伙就是表面示弱,实际上气势没有半点衰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