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欲杀不得,只有写血书申冤。
可到了衙门,不但没有给他一个公道,反而把他抓进大牢,说他妻子勾引人家,因为给的钱少,现在分明是倒打一耙。
丈夫被抓的事,传到家里。
妻子领着孩子到衙门,见其女姿色不凡,衙门里的人开出让人不齿的代价,才能让其丈夫活下来。
谁知因为衙门里的畜生不把女子当人,女子死在去见丈夫半途。
为了让这件事不被人知道,衙门里的人,恶向胆边生,连着孩子和牢里的丈夫,一起杀掉。
事后变换另一番说法,说给那位最开始的贵公子听。
对方以为这些人替他杀人灭口,抹掉尾巴,还央求自家父亲,给这些人升职。
死后未止,这家人被衙门宣传成奸夫淫妇,钉在耻辱柱上。
此间愤怒未息,画面一转,变成另一番光景。
两大宗门守在一处瘴气丛生的山脉外,山脉内邪修遍地,毒物邪祟众多。
两宗守在碍口,千百年来,不知死了多少人,只为了保护身后的一方百姓安全。
可在身后的百姓看来,分明是这两个宗门把持了灵脉,占他们便宜。
于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有人暗通域外邪修,把邪修法门传播开来,还给邪修通风报信。
渐渐地,两大宗门愈发挡不住进攻。
直到一日,内忧外患。
他们一直保护的老百姓、散修,居然从背后捅刀子,破坏宗门阵法,导致两宗彻底溃败。
两宗剩下的人离开。
自此,这片土地成为邪修予取予求的屠戮地。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他们以前的日子多么好。
他们没有感恩两大宗门,反而怨恨起来,凭什么这两个宗门没有好好保护他们。
比起杀他们的邪修,这些人更仇恨两大宗门,甚至有人愿意以命为咒,诅咒两大宗门的后人。
画面一个接着一个,姜瀚文只是随便从自己记忆中提取沧海一粟,这些没经过摧残的小家伙们, 就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马上杀人。
人世间的不公、道义的崩坏背叛、击败强权而导致的更大强权……
外界只是过去短短两个时辰,但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已经看到这个世界太多的乱象。
他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们心口始终有一口气憋着,欲要引出呐喊,爆发。
这便是姜瀚文养了这些年的成果,如果非要为此命名的话,此气此为胸怀正义的浩然气。
梦境的最后,他们全都看见一段简单的百字导引诀。
读书明理、观心察异、厚德载物、天乾光然……
二十五句四字短句背后,是姜瀚文这些年尝试引导虚空之力的情绪感受。
就像当初玄盘吸收虚空之力的安然情绪。
百字引导诀并非实际的修炼法门,而是一个由姜瀚文确定核心后,出现的情绪纹路。
所谓演法,只靠他一人,未免太过单薄。
文道必须承接的地方,一定是学校。
人性本善和人性本恶,都只揭露人性的一个侧面,而非全部。
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一张白纸。
对他们而言,教育才是根本。
而教育,来自家庭,更来自学校。
无他,因为做父母的,可能是第一次做父母。
但是能做老师的,有其做老师的专业性。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众人默念引导诀,缓缓从梦境中苏醒。
但却闭着眼,沉浸在那份来自心灵的触动中。
悟道树散发出点点荧光,如细密雨幕,沁润进每个孩子体内。
姜瀚文的念头,潜伏到最低,静静趴在每个孩子思想深处,仔细观察他们如何与虚空、与灵气有共振。
半个时辰后,有孩子睁开眼,嘴里吐出一口气,连着气,同时有层细密的淡薄血雾吐出。
姜瀚文多看他一眼,记下那藏在血雾中的一丝虚空之力,这是第一个。
有人吼出声,有人缓缓吐气,有人沉默不语,眼里闪动明星。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
姜瀚文就像一道河流,默默把众人的收获和感受,聚拢起来。
其中,让他意外的是。
一个玉晶的手下,居然能引来一缕清晰的虚空之力,驻扎在胸膛回环百息,才缓缓吐出。
姜瀚文记下他的名字——楚延年。
“回去写一篇随感交上来,三天时间。”
……
众人离开后,姜瀚文一个人在院子里融汇今天“看”到的一切,慢慢总结。
十天后,看完所有人的随感。
姜瀚文开始着手进一步推演,他将最能感悟虚空之力,和写出深刻随感的学生,一一叫到自己跟前。
引导虚空之力,传授观想法,想象胸口流动的是浩然气,借假修真,诠释从书本上学习到的文字。
特别教导的学生团体,每日都有变化。
有人进入,有人被淘汰,有人又在淘汰后再次进入。
除了日常的上课,每天,姜瀚文都在收集众人的独特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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