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真相(1 / 1)

其实,早在他开始杀人的时候,汪铭就看穿他目的,曾找上门求死。

那时候,他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章峰还不够强。

现在,章峰已经是一具半完美的人傀。

通玄境实力,在大势力中,或许算不上强。

但是在墨门,通过傀儡的辅助,足够替代自己做很多事。

比起爱的点滴培养,恨,更是助力燃烧剂。

这种叫情绪的东西,能够让章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在自己的战车上。

他不是过去那个连拥抱都不会的刺猬,现在,他已经能娴熟驾驭人心。

时间匆匆而过,半年后。

玉清门安置在矿山的一个分部,惨遭屠灭,现场找到傀儡自爆的碎片。

细察凶手,一路跟到皇浩宗的依附宗门,正天门。

正天门的六个傀儡师,恰好到武院,全都不在家,撇清嫌疑。

可,两个素有积怨的宗门,本就互相看不起。

越是没有嫌疑,越是显得嫌疑最大。

谈话的第二日,正天门门主的孩子消失。

自此,双方直接动手。

经五年,整个大明注意力不再放于武院。

有傀儡破军把持局面,大家对墨门很放心,重心回到老对手身上。

在战争中,傀儡的价值展现出来。

提前布置的傀儡,无论是自爆,还是发射暗器,都极其适配战争。

布置时间比阵法短,爆发威力不弱阵法。

最重要的是,新时代的傀儡,不用像以前一样,必须要傀儡师现场操控。

现在只需要付钱,支付材料费,就能直接从墨门雇佣人过去帮忙厮杀。

至于是否变成自己人打自己人,破军表示,每一个傀儡师都会绝对遵从金主的命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最先雇佣墨门傀儡师的玉清门,得到的好处最大。

只需要最少的钱和情报,就能获得巨大战果。

人怕死, 但傀儡可不怕。

爆炸的艺术从傀儡师在私底下的研究,变成漫山遍野绽放的鲜花。

学习傀儡术的人,越来越多。

无论是为了战争培养,还是为了以后能奢望长生傀。

在如火如荼的内斗中,大明掀起傀儡狂潮。

“嘭!”

一声爆裂响起,三米高的火焰中,涌出成团冰浆,把周围连着空气和人,全部冻结。

“簇簇簇~”

上千根青弩黑针从五道傀儡胸膛射出,如河流一般,把冻结的冰块射穿。

碎裂的冰块伴随血肉,飞溅在空中。

“他妈的,早投降不就好了,浪费老子灵石。”

骂骂咧咧,一个人影从发射青弩黑针的傀儡背后走出来,要上前摸尸。

待他走到凝固的冰块前,眼睛一瞪。

地上的血块不对劲,这是血,是肉。

但不是活人的血肉,而是用兽肉经过伪装后拼起来的。

那不同人骨的乳白筋骨就是明证,这是用来替死的尸傀。

就在黑袍男人发现的瞬间,一声咔哒脆响在耳边响起。

他的视线快速转移,他看见自己的傀儡和身体,一具无头尸。

……

下一秒,一个半尺高,蜘蛛形状的小傀儡,踩着欢快步伐,走到尸体旁边,把对方黑身白底的墨字储物戒摘走,随后缓缓潜入地下。

对方的这些傀儡,他们能够直接用。

无他,因为所有傀儡的核心,都是少门主那位天才传下的。

战争,让傀儡道在人命实践中,快速迭代。

生死压力面前,所有的奇思妙想都不会拖延, 以最快速度实践、更新、出新品。

三年后。

沉寂多年的兰台秘境派出使者。

半边身体改造成傀儡的文禹承,暗地将墨门灵石,全部换成原材料,输送回墨门。

皇城外,小象山山顶。

身披黑袍的文禹承,站在亭子边。

他面前的亭子里,站着破军。

“小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了。”文禹承感慨道,眼里满是惋惜。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我会有今天,我才是那个用来演戏的傀儡?”

破军嘲讽笑着,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谬了。

从最开始,他就在试探,让自己做接班人的常贺然。

他一次没回去过秘境,故意营造出生疏模样。

但是,常贺然无论外面是什么风言风语,也不管自己杀了多少墨门人,就一直沉默,暗暗支持。

在今天之前,他始终以为,对方是真的懂他,相信他,惦记老师。

实际上,他杀的那些墨门人中,有九成都是其他势力的眼睛,只有一成是真的要和自己对着干。

这几年,墨门疯狂壮大,尽管良莠不齐,是人是鬼都在其中。

但是,破军一直把真正的好苗子,暗中藏起来培养,为了防止这些小家伙学坏。

他安排胆子最小,生性最善良的徐婉诈死,悄悄去当老师。

他无偿拿出主人教给自己的符傀阵核心,亲自动手镌刻核心。

让这些即使连宝符都画不出的墨门人,能像宗师那样,远程控制傀儡攻防。

……

这一切,虽然他不说,但是文禹承,自己这个亦师亦友的师兄都知道。

所有的动作,常贺然通过文禹承都清楚。

可现在,文禹承却告诉他,他想错了,错得离谱。

自始至终,他都不是对方选择的那个接班人,这个谎言,持续了二十多年。

“所以,我只是他用来骗人的饵。

这些,都只是为了保护他真正选择的传人,是吧。”

破军平静说着。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被欺骗,到头来,只是他以为。

他和师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被骗了几十年,一点都没发觉。

“师弟,你别这么想。”文禹承眼里满是惋惜,他亲眼看着这个只有凝泉境的小师弟走到今天。

只有他知道, 破军到底有多么不容易。

他不是没有问过门主,为什么不选择破军,破军已经够完美了。

可这个问题,门主没有给他回答。

而他,是门主从小养到大的义子。

自己除了遵从,还能背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