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比斗的公正公平，大比单场进行，所有比试结果当场出，当场验证，当场质疑。

十五天，二十九场。

武院胜利十八场，学宫胜利十一场，武院再续二十年皇印。

又三年，秋天，东域妖族内斗，几个小妖流窜到村里。

因为资源匮乏，这里连贫瘠灵田都孕育不出，只有一间狭窄的私塾。

群妖肆虐之际，没能考取文生，连文气都没有觉醒的何强。

危急关头，以血为墨，写出杀字。

血字成灵，镇住七头狼妖一刻钟，让周围老百姓得以周全逃走。

而等大明卫杀到时，地上只有一具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被咬断的指骨，死死扣着一块两寸长的铁木牌。

木牌上黑墨如玉，写着五个大字——不明即是进。

半个月后，根据村民回忆，学宫为何强塑身，踩着七个狼头，手握铁木牌，立于学宫群贤祠中。

东域最大的文庙，也同时请入他的人像，供万人瞻仰。

香火鼎盛的文庙内，有对师徒奉上三炷香。

身着麻袍的中年男人瞥着雕像，轻声问道：

“你看到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徒弟感叹道：

“舍生取义，虽死无憾。”

“错！

文道有缺，我辈当以全之。

如果他早一天掌握文气，他就不会站在这里。

记住，活着的读书人，比死去的雕像，更重！”

“喏，弟子明白。”

……

时光荏苒，匆匆一过，半个甲子过去。

这一次，仍是武院稳坐皇位。

不同的是，二十九场比试，武院赢十五场，只比学宫，多胜一场。

浩气一脉虽然不再执掌印玺，可科举仍然每三年举行一次。

史书散入千万家族， 虽轻而无损。

朝廷没有再删改历史的资本，能做的，至多粉饰今朝。

他们短暂消失权力神台，但留下的东西，并没有消失，而是像种子一样，埋入大明每一寸土地。

恒安城街头。

“老沈，朝廷发的纸，你用多少了？”

“用个屁，我孙子天天要读书，我哪里敢写艳本。”

“哈哈，总算有人收拾你，老东西。

听说了吗？

道门和法司搞到一起，最近在搭什么秘境，到时候好像要收钱呢。”

“你消息落后了，墨家最近在招人，要求五代身家清白，这才是硬菜。”

“咱们这些泥腿子，他们也要吗？”

“废话，你祖上有没有干过缺德事，户籍能查，怕什么。

让你家那小崽子和我一起去吧。”

“……”

又七年，北域出现第一座完全由妖族组成的熊王学宫。

一只不会说话的黑熊，执掌学宫，为万千妖族启灵。

诡异的是，学宫门口却立着两道手摁字帘，头戴翠丽簪子的人形雕像。

看那模样，是靓丽女子。

雕塑相似，但又不尽相同。

左边写着“字不择妖；”

右边写着“道不拒人。”

一些不爽人形雕塑的妖族大佬师徒出手，妖气还没靠近百米，就被阵法压下。

不出十息，就会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大手，把出手的妖族生生打残。

从玄境到妖将，无一例外全干翻。

从此，再无一人敢小瞧学宫。

熊宫后殿。

一张用棕色变异灵玉竹做的摇椅，静静摆在地上。

阳光从林子后射出，照在光滑椅面上，泛起圆润光泽。

“老师，你花了三个月才做好的椅子，怎么不坐？”

头虎妖眼巴巴看着远处椅子问，那张椅子，她光是看老师打磨，就看了不下十天。

在他旁边，一头身披儒衫的壮硕黑熊眼里流出温柔。

熊爪轻点，一串由文气凝结的文字显化在空中。

“它的主人，还没有来这里看过。”

……

又三年，两院大比。

武院再胜利，这次学宫差了足足五场，二十九场，只赢了十二场。

再掌皇权后，武院发布新条令，欲废除科举。

政令发出当日，一十八州共反抗，超过七成的大明疆域，都明确表示抗议。

甚至于镇守外域的四灵城，边城将军，亲自派人过问。

两日后，新令遂废，一切如旧。

过六年，南域建起群英书院。

书院不拒身份，收天下青楼女子，凡是愿意洗心革面做人，要为自己争一线生机的，人人皆平等，都可免费读书三年。

听到消息，一批批其他流派的女子，主动加入其中。

书院如雨后春笋，在大明拔地而起。

有趣的是，在所有书院门口，立着两道黑熊雕塑。

左边写着“爪护山河。”

右边写着“拳刻文心。”

慢慢的，有人扒出背后故事。

原来，群英书院的院长和黑熊学宫的校长，曾经是一个教室里的，双方共同生活了很多年。

但至于谁是他们的老师，没有任何传言音讯。

知道的不敢说，想说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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